临近晚饭的时候,村里炊烟袅袅,没几个村里人在村道溜达。
石靖和付瑶一路相顾无言。
“那个……这花灯买都买了,你拿着玩儿吧。”
石靖挠了挠头,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付瑶。
付瑶愣了下,摇了摇头,“我不要,还是你拿回家去吧。”
“我一汉子,玩儿不来这个,你拿着吧,你不想玩儿,就给你弟弟他们玩儿。”
石靖强硬塞到他手中,转身离开。
付瑶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紧握住手中的鲤鱼花灯。
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犟的紧。
心里如今只有陆大哥一人,怕是回不了他的心意。
石靖掩下心中几分失落,推门便见陆景和坐在院中,桌上摆着温好的酒和两盘下酒菜。
“你怎的来了?”
说着,坐到了石桌旁。
陆景和给他面前的酒杯斟满温酒,笑了笑,“从家里带了菜来,怕你晚饭没得吃,顺道儿宽慰一番你。”
石靖轻哼一声儿,一口饮尽杯中酒,把空酒杯放到桌上。
陆景和陪了一杯酒,“你真看上瑶哥儿了?”
石靖夹了一筷子凉拌猪头肉,“头回和他说话,谈不上喜不喜欢的,只是觉着模样儿还成,性子看起来也挺温顺,娶回家当夫郎也不错。”
陆景和无语道:“这不就是看上了?”
石靖饮一口酒,没辩驳,“看上有啥用,人哥儿的一门心思在你身上呢。”
陆景和叹道:“这事儿我也是回来的时候才知。”
石靖与他碰了碰杯,“也没啥,谁心里还没有过人,只是看他的样子,还没放下你呢。”
陆景和无奈道:“我思来想去,都想不到何时招了他。”
又出主意道:“不过,我已定了亲,你也知我性子,从没有过三妻四妾的想法,你若是真喜欢瑶哥儿,多在他跟前儿晃荡晃荡,他家兄弟们多,搭把手,让他知道你是个可靠的汉子,定能抱得夫郎归。”
酒过三巡,石靖有了些醉意,“再说吧。”
陆景和没再说啥,两人有无缘分,外人插不了手。
“不成,我帮你问问村里的媒么,给你再寻摸个好的。”
石靖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两人边喝边聊,月亮渐渐升起,映出一片清辉。
十五过了,年便过完了。
积雪消融,山间渐渐冒出春意,天儿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土地解了冻,盘月村油坊也开始筹建。
开工动土那日,鞭炮齐鸣,大半个村子的村里人都跑过去看热闹去了。
热闹的好似大年初一清晨一般。
“言二,你这是又要起大院子?!”
一汉子惊讶之中,眼里的羡慕遮都遮不住。
言简辞笑了笑,油坊的事儿,暂时还不能告知村里人。
“是要起房子。”
一妇人眼睛绕了一圈儿,平好的土地上,堆着满满的砖瓦,看的人眼热不已。
啧啧称赞道:“可真了不得,这得不少银子吧?盖房可还要人手?你李大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让他来帮忙。”
言简辞笑了笑,“李嫂子,不必,人手够了。”
闻言,来围观的村里人心下难掩遗憾。
这么些砖瓦,若是能在这儿做活儿,两三个月的活儿计不必愁了。
言简辞也不是不让乡亲们跟着赚银子,但银子不是他出,任公子为着把油坊的事儿,瞒的久一些,专门派了镇上建屋子颇有经验的师傅来,他也没法儿。
油坊顺利开建,温老爹也没闲着,这些日子吃过早饭便往言家跑,他那大舅子想和温柔小意的周姨娘温存一番,被他缠的都不得空儿。
脸色也一日日的臭了下来。
温老爹不得其意,还以为自己个儿学的不好,回到家,一脸的失意。
“我看,这管事我还是别做了。”
言小爹把碗筷摆放到桌上,“怎的了?”
温老爹萎靡道:“估摸着我不是个当管事的料,大哥这几日越发嫌弃我了。”
言小爹失笑,“我当是为啥,你还不知道大哥他,估摸着是你这些日子去的太勤了,时时缠着他,才挂脸的。”
“是这样吗?”
言小爹笑着点了点头,他大哥他最是了解。
有些事不好和温老爹说,但他也知,定然是那周姨娘又挑事儿了。
那周姨娘也不知给他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给他大哥迷的七荤八素的。
两人自从上京回到盘月村,一日十二个时辰,两人且得黏和十来个时辰。
如今五六个时辰被温老爹占了去,怕是两人心里都有意见。
“今儿下午还有明儿就别去了,我在家考校你。”
温老爹松了一口气,“好。”
温知芽拎着一篮子野菜归家,“爹,你做了啥,这般香,我在院门口就闻到了。”
说着进了屋,小巧挺直的鼻子用力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