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爹笑道:“鼻子怪是灵的,景和送了一盆小鱼来,我都给炸了,挑着几条大的,炖了锅鱼汤。”
温知芽“哦”了一声儿,自元宵节后,他还没见过陆景和。
因着石靖和付瑶的事儿,他心里还和陆景和置着气。
他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是一番好意。
到了年岁便要官配,付瑶还能为他一辈子不嫁人不成?!
好心给他相看一能挣银子能养家的汉子,后头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陆景和竟还因着付瑶,凶他!
想到今儿去山脚挖野菜,碰着付瑶,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还说什么,不会让他的诡计得逞。
他有啥诡计,好心当成驴肝肺!
温知芽越想越气,接过言小爹递过来的油炸小酥鱼,狠狠咬了一口。
“谁惹着你了?”
温知暖喝了口乳白的鱼汤,轻笑道:”一脸的怒气。”
“还不是付瑶那小哥儿,不知好人心!”
温知芽元宵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便和言小爹他们抱怨过陆景和凶他了。
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之前那句话,“你是该和他们说清楚,愿意相看就相看,不愿意便算了,我看景和对那瑶哥儿也无意,你何必自己和自己置气。”
温知芽吃的脸颊鼓鼓,顺了口鲜香的鱼汤,咽了下去。
“我以后再不多管闲事了。”
转头就冲温知暖道:“大哥,我看着石靖那汉子还不错,能打猎,肉不愁吃,是个老实汉子,看起来也是个疼夫郎的,若不然你与他相看一番?”
温知暖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我以后便在家侍奉爹爹们,不嫁人了。”
启朝婚嫁律法,只管适龄未嫁,不管和离再嫁。
嫁过一次的哥儿姐儿,不会再被逼着官配。
言小爹不赞同道:“我和你爹不用你在家守着,若是有合适的汉子,还是嫁人成家好。”
温知暖仍是摇头,调笑道:“小爹,我不急,倒是芽儿,等入了夏,便是秋时了,嫁衣该备起来了。”
温知芽面颊一红,“大哥,说你呢,又扯我头上了。”
温老爹温声道:“是该准备了,还有你的嫁妆,也该慢慢置备妥当,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来不及。”
温知芽无语,“这才春时………”
“百来天,一眨眼就过去了,等田里还有油坊的活儿计多起来,怕是空儿就少了。”
温知芽咬了口酥脆咸香的油炸小鱼,“随你们吧。”
天儿一日日暖和起来,棉衣褪去,换上了春衫。
温知芽最喜欢的便是春时,鸟语花香,不冷不热的季节。
更让他喜爱的便是虎啸山东面的一大片竹林,春笋成群结队的冒了头。
每年这个时候,他和温知暖每日都要进山采春笋,挖野菜,拉去镇上换银子。
言小爹不要他们卖春笋野菜换得的银子,他们兄弟俩每年春时都能攒个几百文。
“知芽哥哥,知暖哥哥。”
温知晴拎着竹篮,里头放着俩巴掌大的春笋,有些怯生生的看着温知暖和温知芽。
以往他哪儿会露出这般神色,看模样儿便知,心下愧疚的紧。
“知晴来得正好,这片春笋多,还想着我和芽儿挖不完呢。”
温知晴见温知暖还愿意搭理他,心下一松,扯出一抹微笑。
不过,见温知芽没出声,还是不敢往前凑。
元宵节的时候,他定然伤了自家知芽哥哥的心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挖,等会儿有人来了,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温知晴笑意染上眼睛,“知芽哥哥,我这就挖。”
清晨的虎啸山竹林还有些凉意,时不时飞过几只鸟雀,静谧宁静。
言简辞笑意盈盈,“景和,来了。”
陆景和把手中的一笼子鱼递给他,“辞叔,昨儿用细网网的小鱼,油炸了,香的紧,您拿回家尝尝。”
“哎,这两日我还真想这一口了。”
言简辞如今如温老爹一般,越看陆景和,越满意的紧。
话虽不多,但句句贴心。
比那钱展屏,不知好了多少去。
“家里的活儿计离不得人,这儿就交给你了。”
陆景和点头,“辞叔且去忙,有我在这儿,您放心。”
言简辞拍了拍他,拎着一笼子鱼,回了言家。
他要管着家里牲畜那边的事儿,活儿计多,离不得太久。
温老爹在家,既要多识一些字,又要学如何当好一个管事,也抽不开身。
言简辞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陆景和头上。
请他来山脚这儿,帮着盯那些工匠做工,调配砖瓦,还有准备工匠的饭食。
言简辞跟着盯了两日,见陆景和做起事儿来,井井有条,游刃有余,便放心把这儿的活儿计,都交给了他。
陆景和帮了大忙,待油坊建好,他自是要和任公子说一声儿,给他弄个十两银子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