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大伯也说不出哪儿不一样,但就是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
直到言小爹研好墨,温老爹执笔,写下了他的名字,温有田。
虽写的不怎的好,但仍是惊了来家的一众村里人。
温家大伯不可置信道:“有麦,你识字儿?”
这话问出了院子里大家伙儿的心声。
温老爹只道:“下一个。”
“等下,有麦,把你大侄儿也记上去吧。”
温家大伯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三弟是不打算看在兄弟的面儿上,给他们开后门儿了,便将他大儿子也加了上去。
温家大伯么那儿,也将温知晴的名儿让言小爹写了上去。
心下不由有些懊恼,早知有今日,年时就不该冷着三房这儿。
不过,谁能想到,他这只会干活儿的老实三弟,也能有当上管事的一日。
真真看走眼了。
温家四房也不敢拿乔儿,等温老爹记上,也没留在这儿讨嫌,看起来颇为乖顺的随着温家大房回去了。
温知芽嗔目结舌。
人多是都为自己个儿活,温家老宅那儿的人,也是够识时务的。
转眼便见,陆景和也走了过来。
疑惑道:“你不是有了送油的活儿计?怎的还来?”
莫不是活儿计出了啥差错?
如此想着,温知芽看向陆景和的眼神中,不由带了些这般好的活儿计都能弄丢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罢了,随我来,你这体格子,应是能被再看上,这回做活儿,你且得仔细着些,以后的日子……”
陆景和将手中的鱼往上拎了拎,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来给你送鱼的。”
今儿油坊那儿不用送油去镇上,陆景和闲不下来,随着村里常常网鱼的汉子下了河。
温知芽接过,“我还以为你弄丢了活儿计呢。”
陆景和失笑,见不少排着队的村里人直往他俩这儿瞅,虽定了亲,但在外人跟前儿,还是要避避嫌。
“我先回去了。”
温知芽点了点头,只叮嘱了一句,“好好做活儿,莫偷懒。”
转身拎着鱼,放回了灶屋。
这回陆景和想多了,如今村里人要巴着温家三房,哪儿会在人家家院子里说三道四。
夸还怕来不及。
“芽哥儿和陆小子怪是般配。”
“有麦,你家哥儿婿真是这个。”
一汉子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又有本事,又孝顺的紧。”
“小两口儿恩爱的嘞。”
“芽儿一瞧就是个有福气的。”
………
温知芽被夸的颇有些听不下去,从灶屋出来,没往温老爹那儿去,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因着来的村里人多,温知暖也帮着言小爹执笔记了起来。
一妇人看了几眼面若桃花,静若处子的温知暖,眼眸不由转了几转。
言小爹,温老爹和温知暖三人忙活了大半个上午,等最后一页纸张上的墨迹渐渐变干,温老爹仔细收起来,紧着便去了一趟言家。
温知暖不由缓缓伸了个懒腰,叹道:“可算是记完了。”
言小爹笑了笑,起身拿了包糕点,和温知暖,温知芽兄弟俩,稍稍填了填饿的直叫唤的肚子。
在村里人翘首以盼中,温老爹和言简辞,还有任威远派来的管事,耗了整整一日,从记下的一叠名单里头挑了二十五个身强力壮,踏实肯干的汉子出来。
忙活完,天色渐晚,任管事也没留在言家吃饭,家里有人等着,紧着便回去了。
“真不把你大哥和大哥么他们算上?”
等任管事走没影儿了,言简辞看向温老爹,他对温家老宅虽有微词,但到底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
温家老宅那儿,只挑出了个温知晴,他怕温家祖父祖母闹事儿。
到底是一家人,闹起来,徒增人笑话。
温老爹开口道:“二哥不必担心,让芽儿当那些哥儿姐儿的领头,任管事已给了不少的面子,多加人,他和任公子那儿也不好交待。”
言简辞闻言,没再说啥。
笠日一早,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任管事喊到名儿的汉子,眼中的欣喜都要溢出来,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陆柳抱着温知棉站在人群里,等了好几个妇人夫郎的名儿,都没听到自己个儿的,心下不免有了些许失落。
“陆柳,付瑶。”
付瑶登时激动的抓紧了陆柳的胳膊,“柳叔,咱俩的名儿!”
他本去温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怕温知芽连门儿都不让他进。
不曾想,温知芽看到他,却也只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虽看起来怪怪的,但却是没哄他出去。
付瑶一边摇着陆柳的手臂激动不已,一边又不由对温知芽生出了些许歉意来。
温知芽虽抢走了陆大哥,但他那般待他,温知芽也没有与他计较。
许是如他在牛车上与他说的那般,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