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柴火扒拉出来,紧着起身,帮温老爹将羊杂汤搬上桌。
“景和别客气。”
温老爹盛了满满当当,只见羊肉不见汤的碗,递给陆景和。
陆景和忙接过,“温叔,我自己来就成。”
温知芽看着自己个儿眼前比陆景和少了小半碗肉的羊杂汤,叹道:“爹,你也太偏心了点儿。”
这还只是个准哥儿婿,他俩还没成亲呢,就这么偏着他了。
陆景和失笑,“咱俩换换?”
温知芽还没开口,言小爹便道:“景和,你好生吃你的,别听他瞎贫。”
陆景和也看出来了,温知芽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闻言,接过言小爹递来的汤勺,细细喝了一口。
“温叔,您这手艺,开食铺都使得。”
温老爹满脸笑意,“好喝就多喝点儿,锅里头还有。”
温知芽没急着吃,把热腾腾的饼掰的碎碎的,放到羊肉汤里。
“温叔,我今儿下午不必去镇上,盖牛棚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那多麻烦你,我自己个儿忙活几日,也盖起来了。”
陆景和舀起慢慢一勺的羊杂,“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看这天儿,说不得雨就下来了。”
言小爹眉眼弯弯,他是岳么看儿婿,越看越满意。
“那就辛苦你了,景和,咱们下午的时候,一起弄。”
温知芽舀了一勺浸满羊肉汤汁儿的饼,一口下去,微微眯起眼睛,满足不已。
对面坐着的陆景和看在眼里,暗暗失笑,还是个小馋猫儿。
“说来,我才想起来,暖儿,你二舅来送肉的时候,说是在镇上,又给你看了门好亲事,是你九舅夫掌眼过的,你看……”
言小爹话还未说完,便被温知暖打断了,“小爹,我如今过得好好儿的,吃饱了撑的嫁去镇上,找气受。”
“话也不是这么说,镇上的好人家也不少,不能因着那钱家,便一竿子打翻一船的镇上人家。”
温知暖顿觉碗里的羊肉汤没了滋味儿,沉声道:“小爹,我只招赘,旁的不谈!”
言小爹见他一脸食不知味儿的模样儿,也后悔吃饭的时候,提这事儿了。
“不提了,不提了,你不愿便算了,咱后头招赘婿就是。”
温知芽倒了些醋进碗里,见状道:“哥,你别生气,上午的时候,我听了一嘴,那汉子家境殷实,还是个书生,已经考中秀才了,二舅说他前途无量,相看一下其实也没啥,就见见,也掉不了一块儿肉。”
温知暖也知自己有些过激了,他这般大了,还要双亲为他操心,心下不由生出些许歉意。
“再说吧。”
言小爹笑着将掰好的饼子放到他碗里,“想看就看,不想就算了,你二舅心里对你有愧,遇着个看着好的汉子,便想着帮你留着,回头我回了他便是了。”
温知暖看着碗中掰的细细的饼子,“小爹,看看就看看吧,莫拂了二舅的一番心意。”
“哎,你若是看不上,便算了,可别委屈自己个儿。”
温知暖点了点头,“我晓得的,小爹。”
陆景和默默就着烙饼喝完一碗羊肉汤。
温家当着他的面儿说自己这大舅子的亲事,还真是没拿他当外人了。
吃过午饭,陆景和便去了趟虎啸山,寻了根好木头,砍了下来,抗下了山。
言小爹寻了家里离菜地比较近的一块空地,用来盖牛棚。
和温知芽把放木头的土坑刨出来,又从柴房里头,挑拣出囤在上头的好稻草。
这般忙活了两三日,崭新的牛棚矗立而起。
把在村里木匠那儿买的牛槽安置好,家里的黄牛也有了自己的小窝。
温家。
“酒儿,任管事咋说,东西收了吗?”
温有酒刚从任管事家回到家,温家祖母和温家大房四房便围了上来。
温有酒老神在在,“我出马,事儿自是成了,任管事收了,说是等下回油坊再招人,便紧着咱家的人来。”
温有田有些失望道:“还得等下回啊?”
温有酒斜睨了他一眼,“这已是任管事看在我的面儿上,才点的头,若不然,便是下回,村里这么些人,怕是也没咱家的人啥事儿。”
温家祖母眉眼弯弯,遍是沟壑的眼角,堆出道道深深的皱纹。
“还是我儿有本事。”
“六弟,油坊下回再雇人是啥时候?”
温家四婶子笑问道。
温有酒脸上尴尬一瞬,“估摸快了,任管事说是让我们在家等信儿便是。”
“那就好,那就好。”
温家四婶子虽心里总觉着没个定数儿,但见温家祖母这般高兴,张了张口,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等上几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