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下来,外出采买,仍是他们仨管银子,温知芽只用核查账目,付船工月银就成,活儿不算太轻,但也不重。
陆景和笑道:“如此便好,他还想着,跟咱们出船,去外头见见世面呢。”
“咱两家哥儿,都一样儿,长溪也说,得空儿要跟我出门看看,涨涨见识,这出船,在河海飘着,日子苦的紧,哪儿舍得让他跟着受这份罪。”
石靖附和道:“我们家瑶儿,本想让我好好的在家螺钿,一听,是景和张罗的,立时点了头,和我那弟哥儿,兴冲冲的,也想得空额,跟着出船,出门玩儿。”
陆景和失笑,微微思索一番,道:“我们到时候,寻个短程,带他们出去玩玩也好。”
“成。”
事儿说的差不多,尚郎图见天色不早,起身道:“是时候回去了,景和兄,石靖兄,我便先走了。”
陆景和起身挽留道:“郎图兄,在家吃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尚郎图摇头,“长溪带着孩子在家,他一人害怕,上回差点儿没赶上宵禁前回到镇上,下回来早些,再留家吃饭。”
陆景和闻言,便没再强行挽留,送走尚郎图,冲一旁的石靖道:“今儿在我这儿吃饭,喊你弟哥儿师父还有瑶儿来家,一道儿。”
石靖摇了摇头,“今儿我师父六十五大寿,得在家吃。”
“原是你师父寿辰,他老人家如今身子如何?”
“事事顺心,没啥忧心的事儿,眼瞧着比之往好了不少,这段日子,正张罗着给我弟哥儿,相看人家呢。”
陆景和讶然,“你那弟哥儿,也没多大吧?”
“许是想趁着身子还成,了了心头一桩大事,趁他还在,他掌掌眼,寻摸个好孙婿,他也能放心了。”
陆景和:“他们家,只剩了这么一根独苗儿,自是要事事为他着想一番,你等会儿,我去灶屋拿两包糕点,二舅今儿早杀了头羊,送了几斤肉来,你拿上两斤回去。”
他本是想喊他们一家子,今儿来家吃羊肉的。
石靖闻言,也没跟他客气,随他进了灶屋。
“你家大厨不在?没成想,眨巴眼儿,跟葛长临这小子,成了连襟。”
陆景和将羊肉从厨柜里头拿出来,闻言笑道:“他啊,许是和蓝哥儿在山那边捡山货呢,芽儿前两日还说,咱村山头,快给他俩包圆儿了。”
自两人前两日定亲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看着葛长临,必然能看着付蓝。
还未成亲的小两口儿腻歪的紧。
“俩人都勤快的紧,说起来,来年夏时,油坊送油的活儿计,我做不成了,给谁好?”
陆景和将羊肉切好,闻言道:“你想给谁?”
石靖想了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活儿计挣得也多,干脆给你大哥,或是三弟?”
他听他家夫郎说过一嘴,陆家那边的人,待温知芽和陆景和好了不少。
他家夫郎也是和温知芽唠嗑儿闲聊的时候,听他说的,温知芽和陆景和的衣服,鞋子,皆是陆家大嫂,林崎和陆林氏给他们做的。
针脚细密,鞋底儿软和,一看便是上了心给他们俩做出来的。
虽说布是温知芽拿的,但做衣裳到底是费功夫,他们也算是有心了。
陆景和将手里的肉递给他,“暂且这般,不过你莫要兴头上说出去,三弟那个榨油的位子,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若走漏了风声,我怕是要不得清净了。”
石靖点头,接过陆景和递过来的糕点和肉。
“入秋,野物肥美,紧着休沐几日,过几天,咱们上山?”
“成,这回捡着鹿和野猪打,这段日子,花出去不少银子,差点儿没给芽儿心疼坏。”
石靖失笑摇头,“你家芽儿,为着你闯荡,能给你掏这么些银子,已是很疼你了。”
陆景和笑道:“你拿了一百五十两,你家瑶儿就没心疼?”
“我都心疼,就别说他了,就盼着出船,把银子挣回来呢。”
“按着郎图兄的说法,出船一回,便能挣回不少,就别心疼了,这段日子多攒些银子,才是正事儿。”
石靖点头,拎着糕点和羊肉,回去给他师父庆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