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的,把陆林氏给惹恼了。
如今陆一渺能挣银子,腰板儿足,任由他娘发脾气,犟着不愿再去镇上相看。
陆林氏真真又恼又没法儿,和陆老五好生抱怨了一通。
她本盘算着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陆一渺直接定下一门儿镇上的亲事。
陆家大嫂紧着拉住了她,:“娘,一渺和二弟,二弟么处的好的紧,你不顾他意愿,若是闹起来,在二弟那儿,可是落不着好儿!”
陆家大嫂如今日子过的顺遂的紧,儿子争气,自家汉子也能挣银子,再不想闹啥幺蛾子。
生怕陆林氏一个糊涂,把如今家里的好日子给弄没了。
陆林氏如今是真巴着又怕着她二儿子,闻言,心里头虽不甘,却是将眼睛,放到了村里拔尖儿的汉子头上去了。
不过,夜时,想想仍是觉着委屈,她也是为陆一渺着想不是?
又是跟陆老五委屈着埋怨了一通。
陆老五气恼不已,“你给我消停点儿!渺儿主意大,芽哥儿刚嫁进来的时候,家里人都想给他立立规矩,只一渺没跟着瞎闹腾,他想干啥,心里有谱的紧,再说,嫁村里也没啥不好,等咱村码头建好,镇上有些人家,怕是还得羡慕咱们村里人!”
这话,让陆林氏,彻底断了心思。
前些日子,邻村,也就是清风村的媒么来家,说是他村里的养猪大户的三儿子,不知何时,在镇上偶然一瞥,对陆一渺一见钟情。
托人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到原是盘月村陆家的小哥儿。
那媒么将清风村养猪大户的三儿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直把陆林氏说的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定下了今儿两家相看的日子。
陆一渺一听,是村里人,他配的上的人家,他也到了该定亲的年岁,便点了头。
临近日子,心里却是总觉着有些打鼓,不安稳。
昨儿去大油坊那儿,寻了温知芽和陆景和一趟,请他俩今儿来家,等两人皆点了头,心里才松快了些。
温知芽和陆景和走到陆家门口,还没进门,便听着了里头的说笑声。
见两人进门,皆满脸笑意的围了上来。
他们可听说了,琼夫郎夫君的位子,给温家大爷爷膝下的三儿子干了。
和陆景和温知芽夫夫俩,多亲近亲近总是好的。
说不得油坊再有人犯了错,他们家里的汉子,许是能顶上去。
“我就说,一渺和芽哥儿你处的好的紧,今儿家里相看汉子,你和景和且得来一趟!”
“芽哥儿,你这狐皮围脖可真真好看的紧,看着就暖和。”
温知芽眉眼微弯,“陆景和秋时打的,去山里三五日,只打了一只,知我怕冷的紧,恰也快到冬时,便留下给我做了个围脖。”
他本不是显摆,只觉自己说了句平常话罢了。
但听在陆家的一群妇人夫郎耳朵里,却是羡慕眼红不已。
“哎呦,我虽不懂打猎,却也知狐狸难打的紧,还是我景和兄弟有本事,会管油坊,还会打猎,单拎出来一个本事,都能好生养家。”
上了些年岁的陆家伯娘笑道:“景和是你们这辈儿里头,顶有出息的汉子,人也俊,和芽哥儿般配的紧。”
陆家大嫂端了一托盘的茶水,走了过来,“婶娘,伯娘,外头冷的紧,快些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趁着她们拿茶水的工夫,温知芽紧着脱了身,去陆一渺那屋,瞧了他一眼。
见他拿着张绣了一半的帕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笑道:“可是紧张了?”
陆一渺抬头,微红着脸,“二哥么,你和二哥相看的时候,心里可觉着不安忐忑?”
说完,想起自家二哥和二哥么的相识相遇,便觉自己失了言。
“二哥么,我……”
温知芽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二哥来我家提亲的时候,我也觉着紧张的慌,今儿你不过是和那汉子相看,成不成的,还得你点头,你若是没看上,推了便是。”
陆一渺心下松快了些,“我就是怕,定了亲,过两年嫁去清风村,陌生的地儿,总觉惶惶不安。”
“往后,你还是得日日来油坊做活儿,白日跟你未出嫁,没啥差儿,再说了,若是那汉子不好,咱就不结这门亲,紧着挑咱自己村里的汉子。”
陆一渺轻轻点了点头,有温知芽在,他总是安心的紧。
温知芽坐到一旁,笑问道:“今儿怎的来了这么些伯娘婶子和叔么?”
陆一渺笑了笑,“娘跟本家那儿说了一嘴,得空儿的便都来了。”
温知芽失笑,“他们都疼你的紧,不过这么些人,还不把那汉子给吓软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