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暖有了身孕,任威远“老头子”的架势终是显露了出来。
寸步不离,这不让吃,那不让去,管他管的严的紧。
温知暖虽知自家相公,“老来得子”不容易,被管的忒紧了,仍觉憋闷的紧。
温知芽又忙着油坊的活儿计,得不了多少空儿来陪他。
心里不由越发的闷的慌,脸上的笑模样儿,一日比一日少。
言小爹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派人喊了任威远来。
“威远啊,我知你心疼暖儿,心中担忧他,也挂心他肚里的孩儿,但哥儿有孕的时候,若是常常闷气,免不得会郁结于心,对孩子和暖儿都不好。”
任威远一愣。
言小爹紧着道:“有暖儿那会儿,你爹如你一般,如临大敌,常惹的我与他吵嘴,后头请来柳大夫,人也说,有身孕的哥儿姐儿得常动动,心情好了,孩子大人都好。”
任威远这才如梦初醒,“小爹,怪我,总觉着哪儿都没家里头安宁,拘着他在家,只顾着暖儿的身子好,没顾料到他的心绪。”
言小爹笑了笑,“暖儿打小儿,啥事儿能干,啥事儿不该干,他心里都有准头儿,咱们不必太过忧心他。”
任威远点头,言小爹见他心下有了成算,便让他回去陪温知暖去了。
温知暖得了任威远让他出门儿的准话儿,整个哥儿如破笼而出的鸟儿一般,脸上洋溢着笑容,带着任嘉阳,去油坊那儿去了。
任威远无奈的看着走在前头,叽叽喳喳的俩哥儿,不快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眼里不自觉溢满了笑意。
大东家来油坊,油坊里的村里人,干起活儿来,更是起劲儿了。
温知暖转了一圈儿,见陆景和将油坊管的井井有条,满眼含笑的带着任嘉阳去了温知芽那儿。
任威远这回没跟着去,去了在仓房查验油料,有无发霉的陆景和那儿。
“芽儿,你这屋不错,山间美景,尽收眼底,不冷不热的。”
温知芽给他和任嘉阳到了两杯热水,笑道:“哥夫舍得让你出门儿了?”
温知暖摆了摆手,“他管不住我。”
温知芽心中暗暗失笑,佯装不知是谁,被管的心头憋闷,却是乖乖听话在家,门儿都不出的。
“说来,下月倾阮出嫁,你可要去送嫁?”
温知芽点了点头,“年时去外祖父家走亲戚,倾阮还拉着我说,一定要我给他送嫁,他一人嫁去府城,心里其实怕的紧。”
温知暖叹道:“二舅也是,如今村里的日子越发好了,便是不寻村里的汉子,镇上的不也成,何必让倾阮嫁这般远,人生地不熟,离娘家也远,受了委屈都没人替他出头。”
温知芽坐到一旁,“二舅也是想让倾阮过好日子,本想着大哥你在府城,与倾阮也能互相有个照应,谁知你常跟着哥夫东南西北的转悠,在村里的日子少,在府城的日子也不多,年时二舅么还叹气呢,说是,若是早知你过的这般自在随心,在府城的日子,屈指可数,他便给倾阮寻摸个镇上的人家了。”
温知暖闻言叹了口气,“等孩子生下来,我怕是也得常在家里住了。”
自在随心的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紧着又笑道:“倒是能帮二舅照看倾阮一二。”
“他出嫁,大哥你可也去送嫁?”
温知暖摇了摇头,“府城太远,人又多,我还是不去了,你到时帮着二舅,好生看看那家人。”
温知芽点了点头,“都言相由心生,二舅么说,瞧着那家人,面相是好的紧,倾阮婆母瞧着也是个心善的妇人。”
“那便好,婆母好,婆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温知芽闻言看了眼坐在一旁,乖乖喝水,看着很是乖巧的任嘉阳一眼。
想了想,反正他也不喜他那个祖母,开口道:“大哥,你久不在家,我都忘了问你了,就镇上的任家那几家子,可又寻你事儿了?”
温知芽摇了摇头,未等他开口,一旁安安静静的任嘉阳便脆声回了一声。
“祖母不敢寻小爹了!爹爹收了伯伯的两间铺子,祖母和伯伯他们都哭了,爹爹说,若是祖母他们再来,还要再收伯伯的铺子,祖母他们可害怕了。”
温知芽微微挑眉,自家哥夫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阳儿怎的知道?”
任嘉阳眼眸清亮,“阳儿那日亲眼看到的!”
温知芽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眉眼弯弯的看向温知暖。
“大哥,要说这时间真真是快的紧,总觉着阳儿还如刚认识的时候那般,是个小孩子,转眼,都快长成个大哥儿,说亲了。”
任嘉阳一嘟嘴,“阳儿才不嫁人!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爹和小爹,还有弟弟!”
温知芽失笑,孩子小时候,总是恨不能黏着双亲一辈子。
等羽翼丰满了,便想要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作为过来人,懂的紧。
笑了笑,自家大哥对任嘉阳好,任嘉阳跟自家大哥也亲的跟亲父子俩似的。
仨哥儿聊着,不知不觉间,到了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