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送温知暖和任嘉阳回家,没留在温家吃饭,和言小爹说了两三句话,紧着便回了家。
灶屋那儿传来阵阵炖肉的香味儿。
温知芽进屋,便瞧见大黑欢快的摇着粗壮的尾巴,狗眼湿漉漉的瞧着葛长临。
也得亏杨念娣平日里打扫的勤快,家里各间屋子,皆打扫的一尘不染。
若不然,大黑这尾巴摇的,怕是屋里的灰尘,全飘进了锅里的大骨汤里。
温知芽看了眼,矜持的端坐在葛长临脚边的珍珠。
也不知“大家闺秀”般的小珍珠,是咋看上自家这只“蠢头蠢脑”的大黑子,跟它日日形影不离,成了铁狗“兄弟”的。
失笑摇头,看向葛长临,问道:“杨叔么呢?还在外头忙着没回来吗?”
葛长临摇头,“刚回来了,说是在山里瞧着一片菌子木耳,背篓里头没空儿了,来家卸了,怕被人摘了去,紧着又上山了。”
昨儿夜时下了场不小的雨,山间的腐木上头,估摸着长了不少的木耳。
温知芽点了点头,两人正说着,不多时,陆景和也回了家。
见着温知芽,满眼遮不住的笑意。
这还是温知芽与他成亲以来,头回见他这般高兴。
“刚回来的时候,遇着了九舅夫派来送信的仆役。”
说着眉眼含笑的举了举手中的书信。
温知芽紧着也是眼眸一亮,伸手接过信封,拆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手抖有些抖了,“成……成了!!”
他们出船,能做茶叶生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连陆景和这般多数时候,沉稳泰然,不喜形于色的汉子,都忍不住从温知芽手里拿过信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激动到眼眸微红。
看的葛长临讶然不已,“芽东家,景和东家,啥成了?你俩高兴成这般模样儿。”
因着是顾相决搭了人情,帮了陆景和一把,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却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
这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知芽缓了缓心神,温声道:“没啥,就一生意能做了,许是能挣不少银子,心里咋会不高兴。”
葛长临也跟着笑了起来,“芽东家,你们挣大钱了,可得给我的月银涨涨咯。”
温知芽满心的欢喜掩不住,大方道:“涨,生意做成了,你和杨叔么,一人给你们涨两钱!”
葛长临微微撇嘴,“这听着也挣的不多啊,还以为能给个御厨的月例呢。”
陆景和仔细收好书信,闻言轻轻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你先练到御厨的手艺再说。”
温知芽斜睨他一眼,玩笑道:“都要给你翻一倍的月例了,还不满足?那不给了。”
无奈月例底子薄,翻了一番,也不多。
葛长临忙道:“哎,别别别,芽东家,我咋会不要。”
温知芽不由失笑。
几人说笑间,肉熟了,杨念娣一瘸一拐的,背着满满一背篓的菌子回了家。
脸上的笑意,和温知芽刚刚,如出一辙。
“杨叔么,这么多的蘑菇,木耳!您从哪儿寻着的?”
杨念娣眉眼皆是笑意,“就山脚西边儿,村里人去的少,刚巧给我碰着了。”
说着,从筐里挑捡出一堆鸡腿菇来,“长临,来,今儿午时再加一道菜,炒个蘑菇。”
葛长临擦着手,从灶屋里出来,笑道:“哎,杨叔么,这鸡腿菇好,瞧着鲜灵的紧。”
午时,因着杨念娣,饭桌上多了一盘比肉还抢手的辣炒蘑菇。
又鲜又嫩,下饭的紧。
炖的肉倒是坐了冷板凳儿,一盘炒蘑菇,不多时,便被一扫而空。
大黑抱着它盼了许久的大骨头,趴在饭桌底下,啃着上头不多的肉渣,尾巴摇的欢快的紧。
珍珠小,葛长临极疼它,给它撕了一小块儿的肉条儿,掰碎馒头,泡在肉汤里,倒进了它的小狗盆里。
一顿午饭,不管是人还是家里的狗子,皆吃的尽兴不已。
吃饱喝足,温知芽来了些许困意,和陆景和回屋小憩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