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渺见他盯着自己瞧了两眼,心登时提了起来。
温知芽也是眉头微皱,刚和陆一渺说着苏家老三的事儿,难不成是这汉子做了啥对不起陆一渺的事儿?!
见温知芽和陆一渺的脸色齐齐不好看了起来,杨念娣忙道:“芽东家,渺哥儿,你俩莫多想,只这段日子,不少穷村子的人家,直勾勾盯着咱们村适龄未定亲的汉子,哥儿姐儿,还有在码头做生意的旁的村子的人。”
说着,稍稍叹了口气,“这汉子真真不经惦记,稍有点儿姿色的哥儿姐儿扑过来,紧着便抱满怀,不带一点儿推拒的,也不想想跟着自己吃苦的媳妇儿,这段日子,芽东家你除了去油坊,便是回家,怕是没听说,那么些媒么来,除了牵头婚的亲事,不少是给村里的汉子说妾室呢!”
温知芽心下讶然,“杨叔么,你刚欲言又止的,是有人也给苏家老三说亲?”
陆一渺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杨念娣点了点头,见陆一渺脸色不好,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圈儿,忙宽慰了起来。
“我也是听跟我一道儿捡柴的几个妇人夫郎说了一嘴,那媒么给叶哥儿赶出了门儿,苏家老三如今也是绕着那些个媒婆和媒么走呢,渺哥儿你且宽心。”
温知芽哼笑一声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过这样也好,成亲前,有这么一遭,你不必做些什么,只在一旁瞧他怎么做,也瞧瞧他品行,反正你如今能挣银子,少了他还没了旁的好汉子求娶不成?!”
陆一渺轻轻点头,“二哥么,我听你的。”
不由想到了前段日子,媒婆来家给陆景和说亲的事儿。
“二哥么,如今爹娘,大嫂和三哥么都站你这边儿,二哥心里也只有你,万莫因着那些个讨人嫌的,平白扰了心情。”
温知芽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到嘴边。
“我信你二哥,如今也快到冬时了,想来你二哥也快归家了。”
被温知芽念叨的陆景和,正带着一船的货物,往盘月码头赶去。
石靖缩着手,吸了吸鼻子,“我觉着在船上,可比在家冷的多,得亏我家瑶儿给我带了两件冬时的衣裳,若不然,还真是得被子不离身了。”
陆景和直笑,这家伙离开村子头二十来天还成,后面张口瑶儿,闭口夫郎。
惹得还未成亲的几个船工,如今都懒得搭理他。
尚郎图忍不住道:“石靖兄弟,你没发现这两日,虎子他们遇着你,便躲着走吗?”
石靖摇头,又吸了吸鼻子,“他们躲着我做甚?”
陆景和失笑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给那几个没成亲的汉子,留条活路吧,你夫郎孩子热炕头儿的,人还光杆儿一条呢。”
石靖了然,原是羡慕嫉妒起了他这个有夫郎疼的幸福汉子了啊。
“早说我就不跟他们跟前儿显摆了,往后我就跟你俩说。”
陆景和:“…………”
你也知是显摆,他跟郎图兄弟虽有家室,但也着实嫌弃的紧啊!
三人在船舱说着话,船头掀起波浪,离盘月码头越发的近了。
终是在入冬,河面结冰前,赶回了家。
喊了常青韫来,将船上带来的货物收拾进铺子,陆景和紧着便拎上给温知芽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买的东西,抱着一桃木盒子,脚步不停的回了家。
来家时,温知芽正站在院子里,前年从旁人家挖来的枣树下头,指挥着葛长临,用竹竿儿敲着上头红了的枣子。
听着身后的动静儿,回头瞧见陆景和,脸上登时染满了笑意。
“你回来了,饿了吗,今儿午时的午饭还余了些,温在锅里,我给你盛碗,你先垫吧两口?”
陆景和细细瞧了温知芽几眼,气色如他出船前那般,好的紧。
只肚子比他出船前,又大了不少。
低声道:“我在船上吃了些干粮,还不饿,这儿让葛长临和杨叔么先忙活着,你跟我先回屋。”
温知芽眉眼微弯,轻轻点了点头。
这回陆景和出船在外的时候短,温知芽不似上回那般想他。
刚进屋,还不等陆景和与他温存一番,以解这段日子的相思之苦。
自家夫郎便扒拉着他带回的东西,瞅了一眼,“这回挣了多少啊?怎的带的都是些小玩意儿?”
陆景和无奈叹气,将一旁桌上的桃木盒子推了推,“都在这儿了,这回跑的近,没倒腾多少贵重的东西,挣的不多,银票还是与上回一般,作下回出船的花销,这回从你那儿拿的银子,还剩了不少。”
温知芽打开,瞧了眼盒子里的金银还有一大叠银票,心头平静了不少。
不由深觉自己个儿如今也是真真见过世面的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