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汉子迈着脚步,匆匆往村里一户人家赶去。
到了地儿,照着院子,咕咕叫了几声儿。
殊不知,一群武艺高强的高手,隐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头。
这些高手是顾家老爷子派来,在县衙当护院儿,专门儿护着自家儿子在凤鸣镇的安危的。
个个身形灵巧,能打的紧。
今儿下午的时候,陆景和跟尚郎图想着,定然有人盯着他们那儿的动静儿,两人不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去县衙。
倒是去了趟码头铺子,偷摸儿喊了常青韫来,借故新铺子打柜子的事儿,让他去寻了石靖一趟。
石靖得着信儿,二话不说,驾着家里刚买的马车,赶去了镇上。
把马车放到之往他师傅干活儿的木坊,紧着便悄悄从木坊小门儿跑去了县衙。
也是巧的紧,顾相决正在县衙书房处理公务,听着县衙的门房来报,紧着将人请了进来。
县衙的衙役皆是一群没啥功夫的普通汉子,顾相决听闻有人要害自家夫郎的外甥儿,哪还坐得住。
若是让自家夫郎知晓,他这一县的县令大人,连他外甥都护不好,定然会嫌弃他不说,少不得还要跟他置气。
因着,二话不说,将家里功夫最好的几个护院儿,派了过去。
派来的护院儿们悄默声儿的隐藏在树干中,个个耳聪目明,将底下二人的密谋,听了个一干二净。
“你等会儿把这包药给那姓杨的老哥儿。”
蒙面汉子一时没想着接过来,疑惑道:“落胎药,我昨儿便给了他。”
马嘉微阴毒道:“只落个胎,温知芽那贱哥儿若是命大,怕是死不了,这包耗子药,可比那落胎药好使。”
蒙面汉子暗叹,这是得多恨那温知芽,害了他孩子还不够,还想要毒死他。
再说了,温知芽肚子里的孩子已成了型,那烈性堕胎药喝下去,十有八九是一尸两命。
便是侥幸活下来,这辈子怕是也没法儿再生孩子了。
这对于一哥儿来说,真真是活着还不如死了。
这般,这蛇蝎心肠的姐儿,还是不愿给那叫温知芽的哥儿,一丝一毫活下去的机会。
真真是毒妇。
蒙面汉子这般想着,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干的都是杀人的买卖,论心狠手辣,他不比这妇人差哪儿去。
接过那包药粉,他还正想着怎样处置捉来的那个小哥儿,这包药粉给了他主意。
瞧那小哥儿的模样儿,许是还没有十岁,最后一段路,就让他吃饱了走吧。
树干上的护院儿,相视几眼,人证物证皆全,领头的汉子一挥手,几人纷纷从树上落下。
“什么人?!”
那蒙面汉子和马嘉微一惊,尚未来得及还手,便在几个高手的围攻下,昏了过去。
“小六,你去给陆公子报个信儿,就说行凶之人已捉住,让这姐儿嘴里的那姓杨的哥儿,来一趟县衙。”
名小六的汉子,在几个护院儿里头,身形最是娇小。
闻言点了点头,面色沉静的迈着飞快的脚步,瞧着好似飞一般的往陆家赶去。
余下的几人,将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两人轻轻松松扛到肩上,赶回了县衙。
“捉住了?!”
小六点头,声音清冷,“还请陆公子还有杨叔么随我去一趟县衙。”
杨念娣手抖的不成样子,“我……我家赔儿可寻着了?”
只见小六轻轻摇了摇头。
杨念娣面色登时惨白了下来。
陆景和宽慰道:“杨叔么,你且宽心,人既是捉到了,自是有法儿从他们嘴里撬出来,他们把赔哥儿关哪儿去了。”
杨念娣紧着擦了擦眼泪,“哎,景和东家,走,走,咱们去县衙。”
村里人稍有不怕去衙门的,连从衙门口儿过,脚步都快了几分。
杨念娣也不例外,但为着自家哥儿,连带着去衙门对峙的那些害怕,也都不见了。
陆景和回屋和温知芽说了一声儿,紧着驾着石靖家的还没将石靖买来掩人耳目的木头卸下来的马车,匆匆赶去了镇上。
有杨念娣还有一群护院儿这么些人证,那蒙面汉子怀里的耗子药还好生生的揣在怀里。
两人辩无可辩。
夹指棍儿刚上,打小儿没吃过苦头的马嘉微便嚎叫了起来,不多时便将关吴赔的地儿,招了出来。
陆景和自打看着那包耗子药,便对马嘉微恨到了骨子里。
恨不能千刀万剐了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还存了些许理智,还能再等上一日,慢慢收拾她。
带着杨念娣,去了马嘉微说的草垛那儿,将饿了一日的吴赔,解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