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没有想到,马嘉微和那汉子就这么把人藏到了村里谷场,囤放着玉米枯竿儿的草垛里。
真真是灯下黑了。
杨念娣将捆着自家哥儿的绳子,轻轻解开,看着怀里虚弱的哥儿,心疼的厉害。
跟陆景和告了假,抱着吴赔便回了家。
马嘉微的事儿,陆景和不仅没瞒着,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大肆宣扬了一番。
在码头那儿摆摊儿的,有不少的旁村的人。
不多时,不仅盘月村村里人听说了马嘉微雇凶杀人的事儿,周边几个村子,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言简荣心头恼怒不已,紧着喊了几个村子里的壮小伙儿,将马家村在码头摆摊儿的村里人,给赶了出去。
“啧啧啧,你说一姐儿,咋这么大胆子?”
刚出了年没多久,村里人活儿计不多,这会儿闲下来,说的便是马嘉微要害温知芽的事儿。
连带着娶了马嘉微的宋家,也成了他们说嘴的头号人家。
“雇凶杀人,真是眼里头没王法了。”
“我看那马家姐儿骨子里就是坏的,不就是陆家老二没看上她吗?还记恨上了,这人真真是吓人的紧。”
“都说,一个被窝里头睡不出两样人,我看那宋家,也不是啥好人家。”
“就是说呢,咱往后还是少跟那家人来往的好,”
“我是不敢跟他们宋家人说话了,若是不小心说错话,给他们记恨到心里,哎呦,忒吓人。”
那妇人说着,还拍了拍胸口,看模样儿,没影儿的事儿,好似还真给她吓着了一般。
“哎呦,我家就住宋家旁边儿,我都想寻摸个旁的地儿了。”
宋家人如今在村里,如那瘟疫一般,人人躲着走。
若说心里头不后悔贪财娶了马家姐儿,那是假的。
那马家人本还想着走走关系,喊他们家在县衙里做活儿的三儿子,也就是林长溪嘴里的的衙役头头儿,给县令大人送送礼。
不曾想,马家老三拖家带口儿的,扛着被褥从镇上给赶了回来。
竟是因着自家不懂事的妹妹,连带着他们眼中的“官职”都给丢了。
这还不算完,盘月村村长不给马家村的村里人在码头做生意,全给赶了回来。
断了村里人的营生,马家人可算是惹了众怒。
平日里敬着他们一家人的人家,如今见着,也没个好脸色给他们,没打他们都算是好的了。
好容易因着在盘月码头做生意,好过了些的日子,就这么给马家人搅和了。
马家村村里人越想越气不过,想赶马家人出村,无奈,马家村村长便是马嘉微的亲大伯,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温知芽不知马家村村里人心中的愤懑,这会儿正被言小爹,温知暖,还有一波又一波的亲戚说嘴。
“这么大的事儿,芽儿你竟敢不跟我和你爹说,想气死我俩不成?”
温知芽抱着言小爹的胳膊,撒娇道:“小爹~,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言小爹戳了戳他的鼻子,“有事儿可就晚了,下……呸呸呸,没下回了。”
温知芽笑了笑,顶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念叨,头大的紧。
好在,陆景和不多时,便从镇上赶了回来,分散了些家里亲戚的念叨。
好容易招待来探望他的亲戚吃过午饭,送走了众人,温知芽才浑身上下轻松了起来。
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景和,“事儿办完了?”
陆景和点头,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人惹到他的头上,他只会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马嘉微想用在自家夫郎身上的药,陆景和从杨念娣那儿,拿了过来。
顾相决喊人给马嘉微灌了下去。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若是耗子药致命,陆景和真想也给她尝尝,感受一番,肝肠寸断的滋味儿。
为着不给自家九舅夫招惹祸端,也只能忍了。
不过跟马嘉微狼狈为奸的汉子,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那包耗子药,在那汉子上断头台前,撒在了断头饭里,!倒也没浪费。
马家事儿了,家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安和。
陆景和紧着去寻了一趟郑虎,连带着葛长临举荐的那个汉子,皆点头同意了随他出船。
跟尚郎图和石靖,盘算了几日,在明前茶快要下来的时候,带着言思琛,和一众护卫,出了船。
温知芽送他到码头,面上带了些不舍。
陆景和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我很快便回,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温知芽轻轻点头,水波荡起,船只扬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