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有去年出船的经验,且得送言思琛回北疆,温知芽便往北疆去了一封书信。
等陆景和一行人到了北疆,定然要去燕大将军府一趟,顾南轻到时候,自会将书信交给他。
在江南为着等明前新茶,耽误了些时候,陆景和心下已有了预感。
看到信上所写内容时,心下不由激动喜悦,却仍是难免有些许失落怅然。
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石靖见状,心下了然。
自出船,自家这兄弟便时时念叨着快要生娃的小夫郎,在江南的时候,有一日,更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的。
“我干儿子出生了?”
陆景和仔细收起书信,轻轻点了点头,叹道:“初为人父,我却是没守在他们父子俩身旁。”
一旁的尚郎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溪儿生球球的时候,我在家还不如不在,没得拖累他们父子俩。”
陆景和抬头看了眼他,知他说的是瘫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时候。
尚郎图宽慰道:“人生之事,憾事常有,你看我和溪儿,还有球球,也没因着我那时候没法儿护着他生球球咋样儿,日子过的还是跟泡在蜜罐儿里一样。”
陆景和笑了笑,将收进信封的书信,放进了怀里。
尚郎图紧着道:“我们这回带的茶叶品级比去年要好很多,算上丝绸瓷器,花蕊布匹,能挣不少,回去一路,再倒腾几番,带回去满仓货物,能在家多歇息些时候,你到时也能多陪陪夫郎孩子。”
石靖闻言微微皱眉道:“这么一折腾下来,估摸着且得转悠一圈儿,怕是要错过了我干儿子的满月宴。”
尚郎图叹笑道:“我是这么盘算的,这回挣上一大笔银子,整个夏时和初秋,便不出船了,景和兄弟也能忙活忙活家里刚买的田庄和山头儿,待入了仲秋,再出一回,余下的时候便都在家了。”
话是这么说,可等他们转悠一圈儿回去,也得到仲夏了,在家待不了整个夏时。
“可船就这么搁在码头那儿,怪是可惜的。”
陆景和喝了口茶水,“芽儿来信,也是问我是汀儿满月,还是百日的时候能回家,郎图兄说的在理,既是错过了汀儿出生的时候,便多挣些银子,等回去也能在家多陪陪芽儿。”
说着,稍稍顿了顿,“至于船,我有个想法儿,咱们镇上如今商铺林立,有几家府城的人家,去年冬时,赁了我家的铺子,年时听大舅他们说,今年别地儿大商户许是会来咱们码头做生意,拓宽他们的生意版图。”
石靖讶然道:“咱们村码头,已这般有名气了?”
尚郎图笑着点头,“年时我回镇上,碰着柳老爷家的马车,说了几嘴咱们村码头,若非是自己村子建的,我瞧他那模样儿,是想如镇上的那码头那般,商船生意占上九成去,说来,镇上的人许是都知道咱村的盘月码头。”
陆景和见他俩把话头儿茬远了,紧着扭了回来。
道:“咱村码头河面宽,离镇上的码头又远的紧,位子好,去年那么些商船临靠,早一传十 十传百的,早将名气打了出去,我是想着既是有大商户来码头开铺子,定然是要运货,水运用船到底比用马车拉的货物多,咱帮着他们运货,不出船的时候,也能挣些银子。”
石靖和尚郎图齐齐点头,“倒是个好法儿,这般,跟着我们出船的船工,咱们不出船的日子,也能挣着银子。”
这般说好,陆景和见天色不早,紧着跟石靖还有尚郎图一道儿,给家里回了封书信。
卯足了劲儿,要在小汀儿百日前,挣上一笔大的。
等温知芽收着从北疆而来的书信的时候,陆叙汀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两大圈儿。
白白嫩嫩的小模样儿,冲你咧着小嘴吧,呵呵一笑,瞧着心便软成了一滩蜜水。
甜的紧。
都说隔辈儿亲,言小爹跟温老爹自是疼俩外孙儿,疼的跟眼珠子一般,真真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比疼温承意更甚。
言小爹抱着陆叙汀稀罕着,笑眯眯道:“景和在信里说啥了?汀儿满月的时候可能赶回来?昨儿遇着你婆母他们,还问我,何时办满月宴呢。”
温知芽看完书信,叹笑道:“汀儿满月,他回不来,且得百日的时候了。”
说着,掩下心中的失望,笑道:“说是这回在外头多转悠一圈儿,多挣些银子,能在家多陪陪我和汀儿。”
言小爹叹道:“银子挣多少是多,等景和这回出船回来,今年就别让他出远门儿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
言小爹轻轻摇晃着怀里将睡没睡的小家伙儿,轻声道:“景和且得些时候才能回来,你俩年前买的田庄可要动土?春耕是赶不上了,收拾的快些,秋时的那茬儿粮食播种许是能赶得上。”
温知芽闻言,垂眸想了想道:“陆景和出船前,与我说过这事儿,若是他万一回来的晚了,田庄的院墙可先建着,将山头儿围起来,田庄咋归置,我俩还没想好。”
言小爹轻轻点头,“成,我回头跟你爹说说,他认识的人多,先把围墙帮着你俩建起来,余下的事儿,你俩没商量好,到时等景和回来再说也不迟,你俩如今也不靠田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