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管着俩油坊,再让他帮我盯着建田庄的围墙,我爹他会不会忙不过来。”
言小爹将熟睡了的陆叙汀放到温知芽身旁,“你大哥夫前几日回了趟府城,这段日子都在村里住着,油坊给他照看着就成。”
“这般,就太麻烦大哥夫了。”
言小爹摆了摆手,笑道:“都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大哥夫昨儿还说呢,景和不在家,你这儿有啥事儿,定要与他说一声儿,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温知芽眼眸染上了笑意,“小爹,你拿三十两银子去,采买不能让你和爹替我垫银子。”
言小爹眉眼弯弯的刮了刮陆叙汀的小脸蛋儿,小家伙儿睡着了,瞧着也是可爱的紧。
口水泡泡都给他睡了出来。
“拿来拿去的麻烦,你且好生歇着,建好了,花了多少银子,你再给你爹也不迟。”
温知芽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吃过午饭,言小爹便风风火火的回家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儿遇着相熟的村里人,扛着柴火,见着他便问了一嘴。
“故夫郎,你家芽哥儿也快出月子了吧,这满月酒盘算着咋办啊?”
一旁的一小夫郎符合笑道:“说来,我听人说,故叔么你小外孙长得可人怜的紧,稀罕人,大家伙儿都盼着办满月酒的见见呢。”
言小爹笑了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把不办满月酒,办百日宴的事儿,跟村里人说了。
因着直言道:“我那哥儿婿,景和出船,来信说是汀儿满月的时候,赶不回来,给小家伙儿宴席,双亲得在才是,百日的时候,再请你们来家吃酒。”
“景和那小子头回当爹,该是等等,你家哥儿婿有本事,这回出船,怕是也没少挣吧。”
言小爹眉眼含笑,“挣多挣少的,还不都是一日三餐的过日子。”
三人又闲话了几句,言小爹便借说家了里有事儿,脱身回了陆家。
在温知芽快要受不了许久未洗澡,身上的汗味儿,和油腻腻的头发的时候,小家伙儿终于迎来了满月的日子。
一早儿,温知芽便喊杨念娣,煮了两大锅的热水。
言小爹帮着他搓了搓后背,痛痛快快的洗了两回热水澡,头发洗了三回,温知芽才觉着干净了许多。
洗完澡,温知芽穿着干净的衣裳,坐在院子里,言小爹用布巾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只听他感叹道:“小爹,我觉着我轻了十斤。”
言小爹失笑,“哪儿有你说的这般夸张,你日日在屋里待着,能脏哪儿去?”
“我就是这般觉着,浑身轻松自在,哎,生孩子可真累人。”
说着,屋里传来陆叙汀呜咽的声音,言小爹听着,把布巾往温知芽手里一塞。
“你自己个儿擦。”
温知芽失笑摇头,自打有了小家伙儿,他在自家小爹心里头的位子,那是一降再降。
擦着头发,起身走到屋门口儿,“怎的了?”
言小爹摸了摸小家伙儿屁股底下湿漉漉的尿戒子,“拿块儿干净的戒子来。”
温知芽紧着挑了绵软的尿戒子递了过去,叹道:“吃完就拉,我这个当小爹的都嫌弃他的紧。”
话是这么说,手却是不自觉的伸了过来,帮着言小爹擦干净白白嫩嫩的小屁股。
滑溜溜的,温知芽轻轻拍了拍,越看越可爱,忍不住又拍了两下。
屁股蛋子凉飕飕的,陆叙汀终于忍不了自家小爹的“毒手”,嗷呜一声儿,哭了起来。
言小爹心疼的紧,嗔瞪他一眼,“瞧你手贱的。”
温知芽吐了吐舌头,将换下来的尿戒子扔去一旁的小竹筐里头。
看着里头已有脏兮兮的两片,叹道:“杨叔么一日洗三回戒子,我得给他涨些工钱才是。”
他这个亲小爹都嫌弃,真真是难为杨念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