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的围墙渐渐垒起,村里人才发觉,陆景和和温知芽夫夫俩,闷声不吭儿的,买了座山头儿还有山头下那么大一片的土地。
眼热的紧。
“两口子真是闷声发大财,这么大一片地,说是要种粮食,哎呦,等开出来,天天顿顿大白米饭,大白馒头吃,他们一家子也吃不完啊!”
一夫郎眼酸心也酸,佯装一脸不在意道:“开荒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前两三年,种不出啥好粮食。”
“说来,我家当家的,遇着有麦大哥,问了一嘴,陆家这田庄,等围墙和里头的屋子仓房啥的建好了,要招不少的种地的好手,月月结银子,有不少人家好似都盯着呢。”
刚说酸话的那夫郎,闻言撇了撇嘴,不屑道:“咱在码头有生意做着,差他们家给的那仨瓜俩枣儿。”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做生意,一家子出一两个人,在码头这儿看着摊子就成,哪使的了家里那么些人,我可瞧的真真儿的,就不说跟着景和那小子出船的几个村里的小伙子,挣得盆满钵满的,只说在油坊做活儿的,在芽哥儿那些个铺子里干的,手里头就是比咱们松快。”
一妇人附和点头,转头瞧了两眼周边,没看着宋家人,这才低声冲几人碎语了起来。
“这话真真是不假,就拿那宋家来说,真是有福气不知道咋接,非娶回家一蛇蝎儿媳妇儿,人景和小子今年春时出船,连喊那宋书都没喊,起初,那宋家老婆子还嘴硬呢,说是自己家做生意,比跟着景和小子强,你这两天再看她,哪还似之往宋书那小子跟着景和小子出船的时候那般爱显摆,如今是连门儿都不咋爱出了。”
“这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也就比土里刨食挣得多些,也是累人的紧。”
“要我说,那宋书也不是个好的,人景和带着他挣银子,村里谁人不知那马家和陆家的事儿,孰料他却是转头娶了那马家姐儿,要我,我也不带他。”
刚说话那妇人见有人附和她,一拍大腿,“因着我才说,宋家人有福不知该咋接呢。”
刚酸温知芽的那夫郎也不说酸话了,听着有人家把到手的福气给丢了,登时幸灾乐祸的跟他们唠了起来。
抱着球球回陆家的林长溪从一旁路过,听了几嘴,无奈又觉着有些想笑的摇了摇头。
回到家,把已经走路走的板板正正的球球,放到睡的香甜的陆叙汀身旁。
球球指着奶香四溢的陆叙汀,咧嘴冲着林长溪奶呼呼道:“弟弟。”
林长溪眉眼含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是啊,球球的弟弟,球球小心些,别吵醒弟弟,好吗?”
球球重重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白嫩嫩的小弟弟。
见有些漏网之鱼,溜进来的蚊虫,还伸着小胖手挥了挥,“去去,吵醒弟弟。”
温知芽在一旁看的直乐,“球球越发的有哥哥模样儿了。”
林长溪眉眼弯弯,眼神没离开过床上的俩孩子,紧着将回来的时候,听村口大树下的妇人夫郎,唠的嗑儿,跟温知芽学了一嘴。
温知芽笑着摇了摇头,“村里人都这般,谁家的狗下了几只崽子,花色儿啥样儿,都能闲话上一两日。”
“镇上人家也一样,爱瞧热闹,不过那宋家也却是跟他们说的一般,丢了西瓜捡芝麻,我今儿在铺子,听人说了几嘴,这段日子,好似那马家人在马家村的日子,也不咋好过。”
“哦?咋不好过了?”
温知芽对马家人很是不喜,能养出那般心狠手辣的姐儿的人家,想来也不是啥好人家。
因着听说他们倒了霉,心里头自是高兴的紧。
“马家村村里人吵嚷着,若是往后都不能在盘月码头摆摊儿做生意,他们便要去县衙请书换村长,马家族人难平众怒,连带着恼上了惹事儿的马嘉微那一家子,我看啊,要不了几日,马家村村长,便要带着马嘉微家里那一家子,来咱村负荆请罪了。”
林长溪说着看了眼温知芽,“芽哥儿,你到时候不会心软吧?”
温知芽摇了摇头,“我大舅为我出头儿,我这儿心软原谅了他们马家人,把我大舅搁哪儿去?且若非杨叔么感念恩情,我这会儿还真不知在哪儿喝汤呢。”
林长溪笑了笑,“就该这般,人命关天的事儿,哪是能给他们两三句软话就说心软了的。”
如林长溪所料,马家村村长,翌日便带着一群马家人,抬着不少的赔礼,浩浩荡荡的来了盘月村。
温知芽直接给他们吃了个闭门羹。
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
如今的天儿虽还不是特别的热,但等到太阳升起,阳光晒在人身上,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也是难熬的紧。
马家村村长带着人,在陆家大门口儿等了一个来时辰,也不见里头有人出来。
站的腿疼,马嘉微她娘忍不住道:“瞧这家哥儿的气性还挺大,我听说,这哥儿的婆母,林家姐儿是个心善的,大哥,咱去她那儿走走?”
马家村村长动了动站的酸疼的腿,沉着脸点了点头。
一群人又抬着赔礼,浩浩荡荡的往陆家老宅那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