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不再搭理他,紧着拉着板车,回了家。
马家村村长何时受过这等讥讽,气的一双老手,直打颤。
直到日头高高升起,也不见陆家大门打开。
马家村村长脸沉如水,心中很是气恼,却又不得不守在门口儿。
马家村村里人等着好信儿,若是这回不成,他这村长怕是真做不了了。
陆家灶屋飘来阵阵饭菜香味儿,馋的门外等着,只吃了早饭的的马家人,直咽口水。
“这做啥呢?这么香辣,闻着都能下两碗饭。”
葛长临在灶屋卖力挥舞着锅铲,炒鸡的香味儿越发的浓郁。
杨念娣拎着刮好鳞片的一条大黑鱼走进灶屋,冲陆景和和温知芽道:“景和东家,芽东家,刚我听着门外动静儿,好似那马家人还没走呢。”
起初,马家人来时,还喊了几声儿人,见没人开门,便消停了下来。
“马家人?”
听杨念娣这么一说,陆景和才想起来有这档子事儿,笑了笑道:“我倒是忘了。”
这么说着,也没想着起身出门儿。
陆景和出船许久,刚回到家来,午时饭桌上的饭食,很是丰盛。
有鱼有肉有河虾,蒸的用刚收回家来的小麦,磨成的面粉做的大白馒头,劲道的紧。
陆景和细嚼慢咽的吃过午饭,随温知芽回屋抱着陆叙汀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溜达了会儿,才带着新买来的花样儿,准备出门儿。
“我自己个儿去就成,你在家看着汀儿,回头醒了,寻不着小爹,怕是又要哭闹。”
温知芽也嫌这时候的太阳太毒,闻言便点了点头,没犟着非要跟着去不可。
院门终于打开,被晒的蔫蔫的马家人登时来了些许精神。
不等他们开口,陆景和却是视若无睹,转身便走了。
马家村村长忙追了上去,“陆家小子,你且等等。”
陆景和本不欲搭理他们,可这么些人守在他家门口,他心里也膈应的慌。
顿了顿脚步,转头看向眼前岁上了年岁,但眼神很是精明的老汉。
“马村长,你们守在我家门口儿是何意味?”
马家村村长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陆家小子,咱们也不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做下坏事儿的是我侄女,她也得到了惩罚,连我那顶有出息的侄儿也遭受牵连,丢了县衙的好差事儿,这芽哥儿跟孩子也平平安安的,你便是心中再有气,这么些日子,也该消了吧。”
陆景和挑眉,“马村长说的这是什么话,依着您说的,恶有了恶报,我哪来的气?”
马嘉微她爹搓了搓手,赔笑道:“陆家小子,我们也是带着诚意而来。”
说着,招了招手,两大箱子的赔礼抬了过来,“咱们一笑泯恩仇,你也和你大舅那儿说一声儿,解了我们马家村村里人的足,这眼瞅着快要入秋,大家伙儿都等着年前挣上一笔银子,好过年呢。”
陆景和摆了摆手,“无功不受禄,没有恩仇何来泯恩仇,我还有事儿,你们也别守在我家门口儿,待我回来,你们若是还在,可别怪我翻脸喊人赶你们,那样儿可就难看了。”
马家村村长沉了脸,“陆家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把对言简荣说的,又对着陆景和说了一通。
陆景和笑了笑,“可别,我可不再想见你们马家人。”
说着,转身便往付家走去,没再给马家人一个眼神。
马家村村长又气又无奈,惹惹不起,送礼人也不收。
等陆景和走远了,整个人眼瞅着苍老了十岁。
背弯了下来,“罢了,走吧。”
“大哥……”
马家村村长等了开口的马嘉微她爹一眼,“你养的好女儿!”
说着,背着手,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开。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村长一日不退位让贤,言简荣和陆景和便一日不会松口。
为着马家在马家村还能有立足之地,他这个村长是相当也当不了了。
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过了两日,马家村村长换了位跟马嘉微那一家子,八竿子打不着,没啥亲戚情份的四十来岁的汉子。
刚上任,那汉子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赔礼来了盘月村。
这回言简荣倒是没说什么,收了礼,放了马家村村里人来码头做生意。
只一条,跟马嘉微沾亲戚的马家村村里人,不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