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言思琛归家,纵使归心似箭,陆景和还是耐着性子,咬牙随船转悠了一大圈儿。
等到他们归家时,已快到了夏末的时候。
刨去温知芽日日盼着,最想陆要景和赶紧归家的,真真是非马家人莫属了。
天儿一日日暖和起来,眼瞅着盘月码头船只林立,旁的村的村里人一把银子又一把银子的入了钱袋。
马家村村里人却是只能眼睛睁看着。
对马家人的真真是怨气冲天。
这段日子,马家人在村里难过的紧。
因着,陆景和回到家亲香完家里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等陆叙汀睡熟了,才不舍得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紧着前脚刚跟温知芽将这回赚的两千七百两的金子笑眯眯的藏放进地洞,还不等夫夫俩收拾从外头买回家来的货物。
马家人后脚便带着人,抬着赔礼,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听着门外的动静儿,温知芽眉头一皱,“定是那马家来人了。”
说着,将马家人前段日子带着赔礼来村求和的事儿,和陆景和说了一通。
陆景和登时沉下了脸,“我这回转悠的地儿多,买回家的东西也多的紧,得紧着收拾出来才好。”
温知芽心下了然,这是要马家人好生在外头等着了。
眉眼弯了弯,这会儿可不不比马家人头回来的时候,日头烈的紧。
他倒是想瞧瞧,那马家人能坚持几刻。
家里的人如陆景和一般,对着门外的马家人,皆是装聋作哑。
温知芽收拾陆景和从各地儿买回家来的布匹的时候,林长溪走了过来,跟他说了一嘴过几日,搬新家的事儿。
“石靖兄弟他师傅这段日子把家里的家具打好了,明日郎图拉回来,稍稍收拾收拾,便能搬家了。”
温知芽心中虽很是为他高兴,一起住了这么些日子,心下一时却是不舍的紧。
林长溪见状笑了笑,道:“咱们两家离得也近,想串门儿走两步便过来了,听郎图说,石靖大兄弟和瑶哥儿他们,跟我们前后脚儿搬过来,到时候,能来家陪着你唠嗑儿的,又多了一个。”
温知芽眉眼微弯,掩下心中的些许离别的惆怅失落,笑道:“乔迁之喜,可要大办一场?”
林长溪轻轻摇头,“村里人我和郎图认识的不多,只请相熟的两家来家吃顿新灶的开火饭就成。”
“这样也好,我和陆景和搬家的时候,倒是办了一场,等人走了,院子里一片狼藉,收拾了许久才收拾干净,如今想想,还是只请亲近的人来家吃顿饭好。”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将陆景和带回来的二十来匹布,一匹匹仔细的收拾进了箱柜里。
首饰还有成衣,温知芽试戴试穿了一通,自己个儿喜欢的不成,乐呵呵的收拾进了箱柜和衣橱里。
吃食和灶屋能用的物件儿,归置进橱柜。
给陆叙汀带回家来的小玩意儿,擦洗干净,搁在院子里晾晒着。
“这回买回家的成衣皆好看的紧,等会儿且得去寻一趟廖叔么,成衣铺子得上些新样式儿了。”
如今,付瑶小爹廖叔么是温知芽成衣铺子的小管事,手下一堆手巧的妇人夫郎。
刨去陆景和带回来的花样儿,廖叔么有时候心血来潮,自己个儿琢磨好看的衣裳样式儿。
还别说,放到铺子里,来铺子逛的妇人夫郎,多是会一眼相中,卖的好的紧。
温知芽也没亏待他,卖一件廖叔么自己琢磨出来的样式儿的衣裳,他便会在挣得的银子里头,多给他三五十文。
眼瞅着廖叔么月月挣的银子,快要赶上付叔他老人家,绕着灶台忙活一个月挣得的银子了。
“我买了新花样儿,你最喜爱的这几身儿衣裳的花样儿都有,等会儿送过去就成。”
夫夫俩本是故意让马家人等在门外不搭理,忙活起来后,倒真是将马家人忘到了脑后。
日头越升越高,照在人身上,灼人的紧。
不多时,守在陆家门外的马家人,热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来。
便是亲兄弟,马家村村长跟着受了两趟罪,心中也是怨气横生。
气呼呼一摆手,自己个儿走到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躲凉去了。
蝉鸣声声,吵的人心烦意乱。
瞅见不远处拉着一板车西瓜的老汉,渐渐走近,忙招了招手。
“老兄,你这西瓜咋卖?给我来俩。”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编筐篮拿去温知芽铺子卖的村里养狗大户,许叔。
见着马家人,便想起在他心里,最是心善的两口子,差点儿遭的祸事。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眸微转,沉声道:“十两银子一颗。”
马家村村长登时睁大了眼睛,“十两?!你咋不去抢?!你这是卖的西瓜,不是卖金瓜!”
许叔嗤笑一声儿,“你们马家不是自诩富户人家吗?连十两的西瓜都吃不起?真真笑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