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眉眼弯弯,“再等个十多年,咱俩也是能当祖父祖么的年岁了。”
夫夫俩从陆叙汀刚会走,直接跳着畅想到了自家孙子喊祖父祖么的时候,脑袋里头日子过的比雄鹰飞的还要快。
床上的陆叙汀小眉头微皱,轻轻哼唧了一声儿。
“汀儿醒了?”
温知芽说着,将布巾放回桌上,紧着去了里间。
不多时,走出来笑道:“睡的还香着呢,许是做了梦,说梦话呢。”
陆景和起身道:“汀儿何时睡着的?”
温知芽想了想,“应是不到一炷香的时候。”
“那还且有的睡。”
说着,打开屋门,拿起屋檐下的油纸伞,“咱先去吃午饭。”
温知芽轻轻点头,仔细关上屋门,夫夫俩打着一把油纸伞,相携着往灶屋走去。
因着新铺子开张,招伙计,账房先生,理打好的饭桌,凳子,囤食材,处处都是事儿。
常青韫虽能力过人,却也是双手难敌四面八方的事儿,一人忙的焦头烂额。
陆景和吃过午饭,紧着便出门儿,去了码头。
过了两日,秋高气爽的日子,码头两间铺子前,响起了阵阵爆竹声。
铺子伙计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儿,朗声揽客。
“新店开张,丘城美食,大家伙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丘城?那是哪儿?”
“闻着味儿倒是香的紧,尝尝去?”
“走,去看看,反正不吃,瞧两眼也不要银子。”
不多时,两间铺子里,皆涌进了不少的客人。
“这炉子里是啥?”
“客官,是丘城那儿的烧饼,您瞧这上头的芝麻,一口咬下去,香的嘞,夹上配着我们铺子里的垛子羊肉,就着喝上那么一口五味羹,啧啧,那滋味儿,真真赛神仙咯。”
一汉子失笑,“你这小娃娃,多大了?可有十五岁?嘴皮子倒是溜的很。”
“客官,我多大都知啥好吃,啥不好吃不是,您且宽心,保准儿您吃了还想吃。”
那汉子眉眼弯了起来,“成,给我来俩烧饼,切上半斤垛子羊肉,在来一碗五味羹,多少银子?”
“客官,我们铺子,烧饼五文一个,垛子羊肉一百二十文一斤,五味羹八文一碗,您拢共给七十三文就成。”
“嚯,你家的羊肉里是放了金子不成,这般贵。”
那伙计笑道:“客官,一分银钱一分货,您尝尝便知。”
那汉子终是没抵住直往鼻子里铺的肉香,咬牙买了半斤。
另一间铺子也不遑多让,十文一条的糟鱼,十二文满满一大碗的盦生面,卖的最好。
只那鲤鱼焙面,三百文一盘,着实贵了些,点的人寥寥无几。
最忙的莫属都挑了学做烧饼的那俩汉子,两个炉子里的火,就没停过,手揉面揉的酸疼。
当时,温知芽本想,一道美食,一个会做的就成。
陆景和却是设身处地的出过船,有了旁的想法儿。
这东西经放,又比旁的干粮好吃有味儿,出船的汉子最是喜爱买了搁船上当饭食,掰开夹个小菜,就能大快朵颐。
因着,做烧饼的汉子,便多请了一位。
果不其然,一汉子朗声道:“这东西我在丘城吃过,没曾想在这儿还能碰着,伙计,给我来二十个,带走!”
“我要十五个!”
“给我也来二十个!”
做烧饼的俩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头便是悔了学做烧饼,仍是只能埋头就是干。
温知芽一早儿将陆叙汀抱去了温家,给言小爹看着,早早和陆景和过来了铺子这儿。
眼见铺子里头人满为患,伙计忙的脚不沾地,账房先生数银子数的手疼眼又疼,温知芽乐的牙不见眼。
亲眼见着铺子里忙活着的人的辛劳,温知芽盘算着,秋时要给他们的的布匹,多给两段儿,肉一人多发十斤。
等忙完这阵儿,看铺子收益,月末发银子,一人多给一二两!
一旁的陆景和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心头不由盘算着,还有哪些吃食,好吃又能将方子买回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