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飞从身边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暗红色封面的证件，隔着半张桌子递到了褚星沿面前。

“褚主理人。”关鸿飞说，“您看看这个。”

褚星沿接过房产本翻了两页，确定没问题才说话：“你们宗主选人呢？我要见他。”

关鸿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有点事，忙着开会呢。”

“什么会？”褚星沿敏锐的问。

关鸿飞脸色不好：“这个不方便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拉着申乔就往外走。

褚星沿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很久才回神，他盯着那本房产证，指节敲在白色桌布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通讯录翻到“柯林”，没一会儿，柯林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半睡不醒的沙哑：“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

褚星沿靠在椅背，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柯林，帮我查点东西。”

“查东西？”柯林打了个哈哈欠，“我快困死了……”

褚星沿：“你帮我查一下宗主选人。”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随后又响起声音：“您这不是难为我嘛，宗主选人那是什么级别的事儿，我怎么敢啊？”

“柯林，”褚星沿放下茶杯，“我能向你保证的是这与派系斗争无关，你只需要帮我查他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渠道开始接触什么样的人。最好有监控视频，能查到多少是多少，出什么问题我来承担，这样可以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也绝对不把你说出来。”

柯林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一周。”

“您给我一周时间。一周之后，我能摸多少摸多少，摸不到的您也别怪我。”

“好。”他说。

电话挂断。

褚星沿轻轻闭眼。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他必须要知道余骨所有的底细。

*

柯林烦躁的挂断电话：“这傻逼怎么搞得，官场上的内斗能不能别把我掺合进去，我最烦搅和这种事！”

浴室的门被拉开，水汽弥漫晕染在玻璃门，女人正在裹着浴巾擦头发走出来：“怎么了？”

柯林想也没想就直说：“褚星沿。他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我调查一下宗主选人，你说这种级别的官员我查他干嘛？能查得了？烦死了。”

女人擦头发的动作顿住：“那你拒绝他不就行了？”

柯林叹气：“我这古董店的生意最近不行，他多少还能帮我拉点销路呢，哪是那么好拒绝的。”

“这样啊。”背对着他的女人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热风呜呜作响，“他都让你查什么了。”

柯林笑嘻嘻地跑到她身旁搂着她：“凝凝，别管他了。我才不会让他打扰咱俩。”

高凝对着镜子轻轻一笑，妩媚动人，声音温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