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警察冷声对他说:“余骨,观海市财政事务办科长,青湖古镇开发事务委员会会长,有人举报你嫖/娼,跟我们走一趟吧。”
余骨闭上眼睛。安河,你可真下得去本钱。
*
警察把余骨从酒店套房里带到大厅,连同那两位俊男美女也一起带走。他的手腕铐住并且盖上毛巾。
酒店大堂聚集不少人,纷纷议论着警车怎么停在门口。安河拨开人群焦急的跑来,身边还有几个人跟着,一见到余骨,他就喊道:“唉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警察说:“他涉嫌嫖/娼,现已被刑事拘留。”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议论声逐渐变大——
“余会长居然还玩双飞,男女通吃!”
“我的妈呀,他可真有劲儿。”
“你说他年纪轻轻,怎么有这种爱好。”
“谁知道呢,他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玩这么花呀。”
……
余骨瞥一眼安河,对方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怎么我一不在就出了这大的事儿啊!余会长你可是青湖项目的领导,这样做对得起广大的青湖古镇居民吗?”
余骨冷冷地看他。
“会长啊。”安河双眼通红,他的手指颤抖着交叠在一起,眼泪和鼻涕也流下,声音哽咽不已,“会长啊,你也是有老婆有家庭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妻子该多伤心,唉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劝阻你。平常你的作风不优良,品行不端正,喜欢招蜂引蝶、调戏女下属,现在居然还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警察不耐烦的提醒:“行了行了,我们要把他带走,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做笔录。”
安河红着眼睛说:“让我和余会长一起去吧。”
说着,他伤心欲绝地就要扑到余骨身上。旁边秘书拦住他:“科长,咱们这还有点公务没处理完呢,不好过去啊。”
安河的神智似是从迷茫中苏醒,他说:“对哦,余会长啊,你进了看守所一定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呀。”
警察们带着余骨离开。擦肩而过之际,他瞥见安河用手捂着脸部哭泣哽咽,指缝间透出的白眼球掺杂血丝和亢奋,鼻腔间呼出的烟草热气也在急速的收缩。
余骨轻轻闭上眼。
这一局,他对安河算是低估了,没想到这人整这一出。
*
2026年2月14日,晚上8:00,看守所的审讯室。
日光灯管颜色惨白,墙角有一个嵌入式的换气扇,叶片转得极慢,空气又冷又潮。
余骨坐在椅子上,手腕的铐子连着桌面金属环,铐圈箍在腕骨压出一圈红痕。
他穿衬衫,此刻皱得像泡过水又晾干的纸。对面坐着两个人,警察把一份材料递给他看:“这是昨晚现场提取的物证清单以及当事人的口供,鉴定中心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出具的化验比对结果。”
“精斑化验比对跟你的DNA分型一致,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余骨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张化验单上。他沉默以对,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的呜呜声。
这张报告的数据显示他使用过安全套,但他昨晚被不知名香气迷晕后,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任何生理反应。
“我没有招/嫖,”余骨开口,“昨晚我回到酒店,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我,我不认识他们想离开,但在门口失去了意识,直到你们推门进来期间,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确定一点,那两个人是被人安排好的。”
“你说你失去了意识?”警察问,“血液检测显示你体内没有酒精,也没有常规麻醉药物的代谢残留。”
余骨的心里沉了一下,但面色没有变化。他早就该想到既然安河能做到这一步,自然会把这一切后续细节安排明白。
警察给他递来一些纸页,继续道:“那两个年轻人,女的说你通过中间人和她联系过两次,开价是五千。男的说他也是你找的,开价一万。这些细节你怎么解释?还有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都有。”
余骨接过纸张看完,他发现这全都是“自己”和这对男女之间的招/嫖联络记录。最初联系的时间都在他来青湖之前,微信头像是自己的,来往聊天记录间还掺杂不少日常细节和一些打情骂俏的言论。比如他在观海市的工作很忙很累,他对上司和同事的不满,以及他刚新婚和妻子之间也有矛盾。
眼看这张纸打印的聊天记录里甚至出现“我老婆不在家,你来我家”“小妖精”“我今晚一定要x死你”“今晚穿情/趣牧师服给我看”之类尺度极大的话语。
内容极为辣眼睛和不堪入目,堪比外站小H文。余骨额角的青筋暴起,他脸色铁青地看完所有聊天记录,只觉得自己的名誉权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这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话!
余骨的态度很刚:“我没有联系过他们,也完全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