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骨刚想说点什么,眼见沉期烨从拐角处过来,声音立刻变低:“等我有时间再打给你。”
“久等了。”沉期烨坐在他对面,吩咐服务员把剩下的菜品端上来,“我在洗手间接个电话处理公务。”
服务员把最后一道甜品奉上。桂花酒酿奶冻盛在白瓷小碗里,奶冻幼滑,酒酿微醺,表面还点缀几星干桂花。
余骨把勺子递给他:“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他点了一下蓝牙耳机,已关闭。
沉期烨注意到他的动作:“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余骨笑道:“还不是因为安河的事。宗雨伯和徐客都急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把安河从看守所捞出来。”
调换角度和位置的感觉就是好,没重生前,余骨在看守所里担惊受怕,而安河则是安稳地置身事外。
余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心里没什么负担,说话也无所顾忌:“谷主理人买房子被骗的事还挺严重?”
沉期烨正在吃菜,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瞬:“你对这方面挺上心。”
余骨察觉到他的不满,赶紧找补:“这不是之前荆主理人说过一次嘛。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最近新学了围棋,不知道谷主理人对围棋感兴趣吗?”
沉期烨放下筷子:“我没告诉过你他会围棋吧。”
重生之前,谷见微与沉期烨来看守所找他时说过,然而余骨重生后,全部人的记忆全部被修改覆盖。所以在沉期烨的印象中,谷见微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会下围棋的事。
余骨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想问一下,要是谷主理人不喜欢下围棋就算了。”
沉期烨眯起眼睛:“你怎么不问我?”
余骨怔住,他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压低沉,男人眼中情绪愈发阴鸷冷淡。他心想这人可能生气了,但没关系,他能解释:“最近我让您一起跟进青湖项目的事,着实有点惹您烦心了。所以只想带您玩点轻松的,不想让您有太多费脑子的困扰。”
沉期烨的身体往后靠抵住椅背,他面色冷淡,唇角轻扯:“在你看来围棋是费脑子的东西。”
余骨感到后背有一阵蔓延的寒意。
“既然这样。”沉期烨拿起银质小勺挖起白瓷碗内的奶冻,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余骨咽了下口水,内心有不好的预感。
沉期烨盯着他看,手指伸过去猛地攥住余骨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轻声嘶叫,手背爆出青筋。
男人的指尖看似在柔和抚摸他手背的青筋,实则是用指甲沿着血管缓慢游走,威胁意味涌上来。皮肤触碰间迸发的酥麻感让余骨一时不知说什么,他发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灼热,如饿狠的野兽眼冒绿光盯着肥肉。
沉期烨冷冷地开口:“我们来做一些不费脑子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