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昭放下朱笔,指尖抚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眼神在氤氲的灯火下晦暗不明:
“因为本宫……比天下人更早识破你的伪装。”
林砚辞心头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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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前的那个雪天,她因家道中落,前途未卜,又背负着不可言说的秘密,躲入京郊一片荒废的梅林,压抑的哭声在凛冽寒风中碎不成调。
那时,似乎有一辆极其华贵的马车远远停驻过片刻。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某个路过的贵人,并未在意。
直到那日,她在萧明昭的书房等候,无意间瞥见书架深处,一方素白的手帕被珍重地收在锦盒中。手帕一角,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瓣墨梅,以及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辞”字。
那是她三年前丢失的那方!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
原来梅林并非偶遇,她的眼泪,她的脆弱,她的秘密,早在三年前,就已落入这双凤眸之中。
科考的顺利,状元的殊荣,乃至这一场荒唐的婚姻……步步皆是局。
她以为自己铤而走险,是这盘棋局上孤注一掷的棋手,却原来,早在开局之前,她就已经是萧明昭网中那只无处可逃的囚徒。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冷香。
林砚辞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年前的梅林……殿下就在了,是吗?”
萧明昭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
“是。”
一个字,坐实了所有猜测。
林砚辞身体僵硬,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度和温度。
“林砚辞,”萧明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和绝对的宣告,“你逃不掉了。”
良久。
林砚辞缓缓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那个看似温暖实则禁锢的怀抱,闭上眼。
“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疲惫,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安定。
“从未想过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