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见她避而不答,心中揣测更笃定了几分,笑意愈深,竟往前凑近半步,声气压得极低,似劝似诱:“殿下何必与本宫见外?不过是关心你与驸马的闺中之事罢了……这夫妻敦伦,人伦大礼,可是关乎皇室血脉、江山永固的大事。殿下成婚已有不少时日,至今未有喜讯,陛下与太后那儿,怕也是挂念得紧呢……”
话中恶意与威胁,已几乎不加掩饰。
萧明昭袖中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股灼热之气直冲面颊——不是羞,是怒,是被人生生揭破隐秘的屈辱。她知道自己的脸定是红了,而这反应落在孙氏眼中,无异于印证。
她强按下立时令其闭嘴的冲动,凤眸微眯,眼底寒光凛冽,如淬冰的刃,直直刺向孙氏:
“贵妃娘娘,”一字一顿,声冷如冬泉,“后宫不得干政,亦不当过问公主府私事。娘娘若得空闲,不如多留心二皇子的功课,免得陛下问起时,您无言以对。”
提及二皇子,孙氏脸色骤变——那是她的命根,亦是最大的倚仗与软肋。
萧明昭不再给她开口之机,冷冷掷下一句:“本宫乏了,告辞。”
说罢拂袖转身,径自离去。那背影挺直如竹,携着不容侵侮的威仪与孤傲,仿佛方才一瞬的颊红,不过是孙氏的错觉。
孙氏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脸上笑意尽褪,只余一片阴沉。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染着蔻丹的指甲,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哼,萧明昭,且看你还能傲到几时……”她低声自语,转身吩咐心腹宫女,“给本宫盯紧公主府,还有那个驸马……本宫倒要瞧瞧,这出戏,你们能唱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