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砚辞,在这荒唐又旖旎的夜色里,坚守的某种东西,也随之彻底崩塌、沦陷。她闭着眼,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与温度,心中一片混乱的茫然。这条路,从今往后,是更加万劫不复,还是……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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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透过厚重的云锦帐幔,在寝殿内投下朦胧的光晕。
林砚辞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破碎又炽热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身体某处难以言喻的酸痛感更是提醒着她那场荒唐与失控。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属于长公主寝殿的繁复藻井,以及……枕边人近在咫尺的睡颜。
萧明昭似乎还沉睡着,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冷傲,墨发铺陈在枕上,长睫低垂,呼吸平稳。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眼角残留的一丝倦意,昭示着昨夜并非梦境。
林砚辞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她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近到能看见萧明昭白皙肌肤上自己无意间留下的、暧昧的淡红痕迹。
羞耻、慌乱、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悸动,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她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想立刻起身,穿戴整齐,退回那个看似安全的、“臣子”的距离。
然而,她刚有细微的动作,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是一紧。
萧明昭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昨夜的迷离与脆弱,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但其中翻涌的情绪却复杂难辨——有餍足,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更深沉的掌控。
“想去哪儿?”萧明昭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砚辞呼吸一滞,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干涩:“殿下……该起身了,还要早朝。”
“今日告假。”萧明昭说得轻描淡写,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里衣柔软的布料。
这亲昵的举动让林砚辞浑身不自在,肌肤相贴处传来阵阵战栗。她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殿下……”她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质问?她不敢。顺从?心有不甘。
萧明昭似乎看穿了她的无措,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林砚辞颊边散落的发丝,指尖最终停留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现在,你终于是本宫的人了。”她低声宣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彻彻底底。”
林砚辞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这句话像是一道最终的判决,斩断了她所有退路。从身体到名分,她都被打上了属于萧明昭的烙印,再无挣脱的可能。
殿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准备盥洗用具的轻微响动。
萧明昭终于松开了她,率先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她光滑脊背上几道清晰的抓痕。她似乎并不在意,径自下榻,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形依旧挺拔傲然,仿佛昨夜那个流露出脆弱和依赖的人只是幻影。
“伺候本宫更衣。”她背对着林砚辞,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命令。
林砚辞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才默默地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衣物,动作有些迟缓僵硬地走上前。
当她冰凉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萧明昭温热的肌肤时,两人似乎都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暧昧。
萧明昭透过巨大的铜镜,看着身后那人低眉顺眼、耳根却泛着薄红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一局,她赢了。
而林砚辞,在为她系上最后一根衣带时,抬眸间,恰好从镜中对上了萧明昭投来的、那深沉如海的目光。
她慌忙垂下眼,心中一片冰凉与混乱。
这一夜之后,她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前路是深渊还是囚笼,她已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