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案的调查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林砚辞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扑在卷宗和密报上。这日晚间,她又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一盏孤灯,眉头紧锁,试图理清最后几条错综复杂的线索。
萧明昭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军报,来到书房外,透过微开的门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烛光下,林砚辞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但她专注的神情,却像磁石般吸引着萧明昭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小厨房。片刻后,她亲自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冰糖燕窝和一碟刚出炉、散发着甜香的红豆糕。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林砚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声响惊动,有些不悦地抬起头,却在看到来人是萧明昭,以及她手中端着的托盘时,愣住了。
“殿、殿下?”她连忙起身。
“坐下。”萧明昭语气不容置疑,将托盘放在书案的空处,自己则绕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眼睛还要不要了?这么熬着。”
微凉柔软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了因长时间专注而产生的胀痛。林砚辞舒服地喟叹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案子再要紧,也不急在这一时。”萧明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先把这些东西吃了。”
林砚辞睁开眼,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和那碟诱人的红豆糕,心中暖流涌动。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糯的燕窝,又拈起一块红豆糕。糕点松软,豆沙细腻香甜,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疲惫的身心。
“好吃吗?”萧明昭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低头问道。
“嗯。”林砚辞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豆沙馅。
萧明昭看着她这难得的孩子气模样,低笑一声,俯身,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揩去那点豆沙,然后……在她愕然的目光中,将指尖放入自己口中尝了尝。
“是挺甜。”萧明昭煞有介事地评价道,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林砚辞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慌忙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心跳如擂鼓。
萧明昭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她,转而拿起她面前写满线索的纸张看了看:“遇到难题了?”
林砚辞努力平复心跳,指着其中一处关联:“这里,账目与货物流向对不上,中间似乎经手了一个看似无关的绸缎庄,臣觉得这里有问题,但还没找到确凿证据。”
萧明昭仔细看了看,沉吟道:“绸缎庄?本宫记得,城南有家‘云锦阁’,明面上是卖绸缎的,暗地里却做些销赃洗钱的勾当,前年曾犯过事,被按了下去。或许……是同一批人?”
林砚辞眼睛一亮:“殿下英明!臣这就去查‘云锦阁’的底细!”她说着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