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异动的消息和探子失踪的噩耗,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深潭,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萧明昭立刻入宫面圣,与皇帝及几位重臣紧急商议至深夜。边境军报如雪片般飞来,局势骤然紧张。
与此同时,针对孙家与北戎勾结的调查转入了更隐秘也更危险的阶段。萧明昭动用了更多埋藏极深的暗线,林砚辞则利用翰林院修史的身份,暗中调阅所有与北戎、边贸乃至孙家过往势力范围相关的档案卷宗,试图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中找出蛛丝马迹。
压力如山,两人常常各自忙碌至深夜,有时甚至只能在凌晨时分,于寝殿内匆匆见上一面,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便又投入到新一天的紧张之中。
这日深夜,林砚辞终于在几份看似无关的陈旧边贸记录和驿丞日志中,发现了一条可疑的线索——大约五年前,孙家一位已故的、曾掌管过北方部分军需采购的旁支子弟,其名下商队曾多次与一个背景模糊的塞外商团有过大宗交易,交易物品记录含糊,且时间点与几次小规模的边境摩擦微妙吻合。
她立刻带着卷宗去寻萧明昭。萧明昭刚与兵部官员议完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看到林砚辞带来的发现时,眼中立刻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果然是他们!”萧明昭指尖点着那个塞外商团的名字,“‘灰鹞’,这个名字,本宫在北戎的密报中也见过,是北戎王室暗中扶持,专门用于处理一些见不得光勾当的白手套。”
她站起身,在殿内踱步,快速分析着:“五年前……那时孙家权势正盛,若他们通过这个‘灰鹞’商团,向北戎倒卖军需情报,甚至……资敌!”她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凛冽,“那便是十恶不赦的叛国之罪!足以将他们满门抄斩!”
“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和推测,”林砚辞保持冷静,“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能证明孙家核心人物知情并参与的铁证。”
“不错。”萧明昭点头,“那个失踪的探子,最后传回的消息正是他可能接触到了一个知晓内情的孙家旧仆。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旧仆,或者……找到他们往来通信的物证。”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羽卫首领求见。
“殿下,有消息了!”暗羽卫首领声音低沉,“我们找到了那名失踪探子留下的暗记,指向京郊一处属于孙家远亲的废弃别院。但别院守卫森严,且有高手坐镇,我们的人不敢打草惊蛇。”
萧明昭与林砚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不能再等了。”萧明昭当机立断,“本宫亲自去一趟。”
“殿下不可!”林砚辞和暗羽卫首领同时出声阻止。京郊别院情况不明,危险重重,萧明昭身份尊贵,岂能亲身涉险?
“本宫意已决。”萧明昭语气斩钉截铁,“对方既有高手坐镇,寻常暗羽卫恐难应付。况且,此事关系国本,不容有失。本宫必须亲自确认。”她看向林砚辞,“你留在府中,若有变故,依计行事。”
林砚辞深知萧明昭的决定无人能改,她上前一步,握住萧明昭的手,目光灼灼:“殿下定要小心!臣……等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