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阴云依旧密布,但后方朝堂在萧明昭的铁腕掌控下,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稳。这日,林砚辞奉旨入宫,与工部官员核对最后一批运往北境的军械清单。事情办得颇为顺利,她心情稍松,正准备出宫回府,却在经过御花园一处僻静假山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的是如今后宫位份颇高的德妃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驸马爷,德妃娘娘请您移步永和宫,说有要事相商。”
德妃?林砚辞心中警铃大作。德妃出身清流世家,向来以端庄贤淑、不同流合污著称,与已被废的孙贵妃并非一路人,但也从未与萧明昭过分亲近。此刻突然邀她前去,所谓何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客气道:“有劳公公带路。”心中却已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永和宫内,熏香淡淡,陈设清雅。德妃端坐主位,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宫女在远处伺候。
“臣,参见德妃娘娘。”林砚辞依礼参拜。
“驸马不必多礼,请坐。”德妃语气温和,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细细打量着林砚辞。她并未急于开口,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动着手中的茶盏,殿内一时寂静得令人心慌。
林砚辞稳坐如山,垂眸静待。
良久,德妃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林砚辞耳边:“驸马爷……真是好风采。只是本宫瞧着,驸马这身形举止,似乎比寻常男子,更多了几分……清雅秀致。”
林砚辞心头巨震,袖中的手瞬间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娘娘谬赞,臣愧不敢当。”
德妃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是吗?那不知驸马可否为本宫解惑?为何本宫宫里的老嬷嬷,前几日在浣衣局偶然见到驸马换下的中衣……其形制,似乎与男子常服,略有不同?”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林砚辞的反应,见她虽强自镇定,但脸色已微微发白,心中更是笃定了七八分。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或者说……驸马爷根本就不是‘爷’,而是……女娇娥?”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刺得林砚辞浑身发冷。她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被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德妃窥破!
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支撑不住。欺君之罪,当诛九族!不仅她要死,林家上下,乃至萧明昭,都会受到牵连!
就在林砚辞几乎要绝望之际,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德妃娘娘真是好兴致,不在自己宫中礼佛,倒有闲情逸致来过问本宫驸马的衣着打扮?”
话音未落,萧明昭已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大步踏入殿内。她甚至没有通报,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忙赶来。她的目光先是在林砚辞身上迅速扫过,确认她无恙后,才如同利剑般射向德妃。
德妃没料到萧明昭会来得如此之快,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