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昭却不理她,径直走到林砚辞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这才转向德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德妃娘娘是对本宫的驸马有何指教?还是觉得……本宫识人不明,连自己的枕边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威压,德妃被她气势所慑,一时语塞:“臣妾……臣妾不敢。只是……只是有所疑虑,故而想请驸马前来一问……”
“疑虑?”萧明昭打断她,步步紧逼,“有何疑虑?是质疑陛下钦点状元的眼光?还是质疑本宫择婿的标准?亦或是……”她目光如刀,直刺德妃心底,“德妃娘娘在宫中待得久了,闲极无聊,想寻些是非来打发时辰?”
德妃被她连番质问逼得后退半步,脸色阵青阵白。她原以为抓住了长公主一个天大的把柄,可以借此拿捏,甚至换取巨大利益,却没想到萧明昭如此强势,根本不给她任何发挥的余地,反而将她置于一个妄议君上、挑拨公主夫妻关系的尴尬境地。
“臣妾绝无此意!”德妃慌忙辩解,“只是听闻些风言风语,怕对殿下清誉有损,故而……”
“风言风语?”萧明昭冷笑一声,“这后宫里的风言风语还少吗?德妃娘娘若是耳朵太软,听什么信什么,不如本宫禀明皇上,请个太医给娘娘瞧瞧耳朵?或者,让内务府给永和宫多送几本《女诫》、《内训》,让娘娘静静心?”
这话已是极其不客气,近乎羞辱。德妃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她深知萧明昭如今的权势,连孙家那样盘根错节的势力都能连根拔起,对付她一个并无强大外戚支持的妃子,更是易如反掌。
萧明昭见震慑效果已达到,不再看她,转而拉起林砚辞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柔和,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驸马,我们回府。日后若无本宫陪同,这后宫之地,还是少来为妙,免得被些不相干的人扰了清静。”
她刻意将“不相干的人”几个字咬得极重,德妃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萧明昭不再多言,拉着林砚辞,径直离开了永和宫,留下德妃独自一人,站在空荡的殿内,又气又怕,浑身冰凉。她这才明白,自己触碰了绝对不该触碰的逆鳞,那个看似文弱的驸马,是萧明昭绝对不容任何人觊觎和伤害的禁脔。
回府的马车上,林砚辞依旧心有余悸,脸色苍白。萧明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怕,有本宫在。”萧明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德妃那边,本宫自有办法让她永远闭上嘴。”
林砚辞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恐惧才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后怕和疑惑:“殿下,您怎么来得如此及时?”
萧明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德妃身边,亦有本宫的人。她一动,本宫便知道了。”她低头看着林砚辞,指尖抚过她微凉的脸颊,“这后宫,乃至前朝,想抓我们把柄的人不在少数。日后需更加小心。”
林砚辞郑重点头:“臣明白了。”
这一次,萧明昭以其一贯的强势和精准的反击,将一场潜在的灭顶之灾化解于无形。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而是以更强大的姿态,直接将质疑者定义为“寻衅滋事”、“挑拨离间”,反过来压制对方。这不仅保护了林砚辞,更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她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对林砚辞绝对的占有与维护。
经此一事,德妃果然沉寂了下去,甚至称病免了后续的几次宫宴,再不敢有任何异动。而林砚辞女扮男装的秘密,也在这雷霆手段下,被暂时牢牢封锁。只是,她们都知道,这如同走在刀尖之上,未来的路,仍需万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