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课程是数学和地理。

那些知识和谢霖生的知识体系有重合的内容，但绝大部分名词都变了，谢霖生听了个云里雾里。

让他惊讶的是学校的晚自习。

在电灯没有发明的年代，读书人晚上学习的时候不多，一是蜡烛价格不低，二是灯火太暗，看不清字。

但如今有了电灯，学生的学习时间可以极大的拉长。

太阳落山时，灯光次第亮起。教室里十分安静，只有学生翻动书页的声音。

灯光打破了早晨和夜晚的界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一去不复返了。

人们劳作的工具，从耕耘的锄头变成了手上的笔，期盼的东西从雨露晴天，变成了其他非自然的、由人自身创造出的概念。

一阵大风吹来，将窗帘扬起，有谁的试卷哗啦啦散了一地，有人轻叹了一声：“哇！”

教室中黯淡的压抑被吹散了，细细的说话声从四处传来。

顾长明也趁此机会，凑近了正在读历史课本的谢霖生：

“等会下课一起走？”

“好。”

下课铃声打响时，其余人并不急着走，大多数人还在埋头写作业，另外一些讨论起了作业题。

而赵家荣开学头一天就老师叫去办公室，他朝谢霖生做了个鬼脸，让谢霖生不用等。

谢霖生和顾长明一同出了校门，问顾长明的家在哪边。

顾长明用手指了指解卦堂的方向。

“顺路？”

顾长明只是说：“走吧。”

道路两旁有路灯，算不上黑，两人的影子一会拉长又缩短。

顾长明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来学校。”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对英语有点好奇，没想到玄学管理局直接把我送进学校里了。”

“他们的做事方式是这样的。”顾长明用批评的口吻说，“他们想让你多去了解这个世界，但我觉得有更好的方法。”

顾长明歪头看他：“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谢霖生说：“幸好我没上过学。”

顾长明笑了。

谢霖生说：“以前都是我师父教我的。”

谢霖生话音落下，顾长明的笑被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顾长明忽然说：“前面有人。”

在路灯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硕大的包，他从路灯的光圈里走出，朝着顾长明伸出手：

“你好，我是周勇辉。我们在医院见过。”

顾长明微微蹲下，和周勇辉握手：“你好。”

谢霖生疑惑地看着周勇辉，不知道他出现在这做什么。

周勇辉立刻进入了正题，对顾长明说：

“玄学管理局想拜托你接收谢霖生。你也知道，赵大师他最近生活出现了些困难。”

谢霖生听到这话，心中不是滋味。

他能够理解赵大师的困境，但被人抛来抛去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