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书是一个叫做“祝由宗”宗门的掌门的起居注。
谢霖生对祝由宗所知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以巫术见长的神秘宗门,位于西南山区一带,谢霖生还活着的时候,它就已经传承了很多代。
开头两页无非是掌门向弟子训话,谢霖生扫了一眼就翻了过去,继续向下面两页注入灵力。
这样一来,他感受到自己本来不多的灵力被消耗。要不影响自己身体状态状况,最多一天看三五本。
谢霖生瞅着纸人:“泉石大师,可否帮帮忙?”
纸人:“不用这么着急在这看完,带回家慢慢看。”
谢霖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孙宁小姐?”
“没事,你带回去看,这些书对我没用。要是你看到了什么,记得给我说声。”
孙宁帮谢霖生把书包好,又问:“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事?”
纸人也看着他。
谢霖生很自然地说:“没了。”
谢霖生和孙宁告别,走下楼,确认四周没有纸人的气息,折起符纸,在里面包裹上刚刚在孙宁的屋子里捡到的她的头发,吹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孙宁就会梦到程言跳楼、何燕报警的事,还有程言的魂魄在木偶里发出的哀鸣,再加上程言魂魄散尽之前对制作木偶的人的控诉,孙宁应该能将这场梦当成冤魂的入梦。
做完这一切,谢霖生走出了小区门,车水马龙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另一边,深山老林中,周勇辉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地等待泉石大师的消息。
泉石大师的虚影坐在后座,黑色黯淡了些,变得半透明,隐隐透露出座椅靠背的青色。
周勇辉所在的位置,晴空万里,太阳高照。但在远处的山峦之间,黑云正在聚集,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忽地,铅黑的云凝住了,有黑色的细线出现在云中,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捏着钢笔,画出一条条细而笔直的线,连接云层和地面,又像一张密密麻麻的黑网,像地面铺来。
一息之间,细线快速褪去,乌云散开,天朗气清,好似从来没出现过。
但周勇辉知道,一些在人类认知之外的东西,在刚刚,用祂的一小部分,比如一根头发丝,和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人建立了联系。
坐在车后座的黑影凝实了,他说:“三天之后,东江市白衣街道,上午十点,记得全路段封锁。还有,注意手杖。”
周勇辉很激动:“跛脚道士会出现在那?”
泉石大师没回答。
周勇辉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转而又问:“注意手杖是什么意思?”
泉石大师也没出声。
周勇辉只得再换一个话题:“据说和神沟通需要交因果,您还好吧?”
泉石大师还是没说话。
周勇辉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黑影,只见它的黑色比以前更加瓷实,不像是献出了自己的力量。
反而像是从神的那边……
周勇辉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泉石大师:“你听清楚了吗?”
周勇辉重复一次:“三天之后,东江市白衣街道,上午十点,全路段封锁。小心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