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秋没回，脸板着，跟着谢霖生洗漱、挑衣服。

谢霖生：“你等多久了？”

洛知秋：“刚来。”

谢霖生：“吃早饭了吗？”

洛知秋：“没。”

谢霖生递来一包桂花糕，洛知秋没接，谢霖生抬眼瞅了他一眼，将桂花糕往洛知秋抱在胸前的手臂里一塞。

谢霖生早就摸清楚了洛知秋的性格，摆了张臭脸在这生气，就是要他去哄一哄。没把这事提前告诉洛知秋，也是他的不对，谢霖生半个身子埋在衣柜里，对洛知秋说：“你看我穿什么好？”

“随你。”

谢霖生：“你过来。”

洛知秋站过去。

谢霖生把衣服一件件挂在洛知秋身上，洛知秋的脸皱在一起，任由谢霖生把他当衣架用。

“你今天这么穿很好看。”

“嗯。”洛知秋上下将自己看了看，挺满意，但立刻控制着表情，将脸扭向别处。

谢霖生：“这身衣服如何？”

洛知秋只看一眼，硬生生说：“不可。”

谢霖生：“我看挺好。”

洛知秋：“这哪好了？！”

谢霖生拎着紫色华丽的大氅看过来，洛知秋赶紧给他夺去：“你穿素雅的更好些。”

谢霖生：“噢，那就依你的吧。”

洛知秋对这招很受用，他半是嫌弃半是高兴地替谢霖生选了件浅蓝色的，满意地看谢霖生穿上。

谢霖生身材高，肩膀宽，腰带往窄腰上一系，更显得挺拔，再加上他平时注重修身养性，有股儒雅的气质，看不出一丝常年习武练剑的人的粗野。

谢霖生将头发簪起来，问：“这样如何？”

洛知秋猛地往前一凑，贴近了谢霖生的脸，细细打量着，谢霖生想往后退，可身后是一张桌子，就只用手撑着桌沿。

洛知秋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了，眼瞳在细微地颤动，笑着：“好看，能和我平分秋色。”

谢霖生将洛知秋的额头推远些，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谁能比得过你啊。快走，别让师弟久等了。”

两个师弟在门口站着，窃窃私语。“谢师兄还不出来呢？”“洛师兄不是去叫了？”“怎么这样久？”

门扉轻响，两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齐齐看过去，灯笼下意识往前一递，一只浅色的云头鞋踏出门槛，手提起淡蓝色的锦袍下摆，这般书生模样让两人眼前一亮；身后跟着的，则是披着绛红色背子的洛知秋。

啪！

谢霖生将扇子一展，含笑道：“人都到了，那便走吧。”

长脸的师弟说：“师兄，这寒冬腊月的，哪里用得到扇子？”

谢霖生捏着扇子一愣，他多年对气温没有感受，倒是忘记了还有寒来暑往这么一说：“咳，我倒忘了这茬了，只记得拿扇子来唬人。”说完恋恋不舍地将扇子开合两次，啪啪直响，然后收进袖里。

谢霖生背着手，说：“走吧。过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