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只能说：“辛苦了。”

经过一番讨论，后续的工作都定下来了。最后的时候，周永辉提了一句，顾长明上报说谢霖生不见了。

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谢霖生逃离监管性质比较恶劣，按理来说应该直接处决，但谢霖生经过评估不太像有危害社会的侵向，而且照他那体质，放着不管也活不了太久，要是再用点道法就死得更快了。

不过对这事，周永辉有点讶异，他见过谢霖生几面，不觉得他有逃离的动机。

泉石大师听到这话的时候，周身的黑气涌动着，王局长沉吟半晌：“安排一个人去找就行。”

现在正是要人的时候。

王局长敏锐地察觉到了泉石大师的异样：“你觉得呢？”

泉石大师的身体微微向后靠，这种长时间的思考很少出现在这位杀伐果断的人都身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孙宁更是替谢霖生捏了一把汗。

泉石大师慢慢说：“就按你说的办。”

王局长：“好，那么就让……”

泉石大师打断他的话：“孙宁，你去。”

不只是孙宁，其他人也吃惊：“我去？”

活尸谢霖生，局里的人都了解一星半点，让孙宁这种水平的去负责他，不是找死吗？

泉石大师不容置疑：“对。”

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孙宁魂不守舍，磨磨蹭蹭到了最后，一会她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一会想到了谢霖生，做什么都没办法专心，她刚把笔记本收起来，泉石大师就叫住了她的名字。

“孙宁。”

孙宁转过头，这才发觉会议室里就剩下她、泉石大师和王局长。王局长眼皮也不抬一下，对泉石大师和她的对话毫不关心。

泉石大师沉默一会才说：“谢霖生的事，你好好办。”说完他挥挥手，像是在驱赶她。

孙宁无法领会泉石大师都意思，有那一瞬间，她在想是不是泉石大师知道了她和谢霖生的事，她只能应了一声好，快步走了出去。她有眼力见，知道局长留到现在是有话对泉石大师说，于是关上了门。

王局长放下了开会的口吻，语气轻松些许：“大师，你还有钱给他们发奖金呢？”

泉石大师心不在焉地说：“卖一套房子就是。”

“要我说，我们局一半是你养活的。你可真大方。这些钱拿来干什么不好？您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有余粮？”

泉石大师最不喜欢人旁侧敲击自己的消息：“你别管。”

王局长懂得在泉石大师面前就得面带微笑，虽然笑挂在他的脸上显得狰狞：“呵呵呵。话说你也该到退休的年龄了吧？我爸当局长的时候你就在了，算起来得六十了吧，还不退休？”

虽然泉石大师被一层黑雾照着，王局长还是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局长：“我是看您最近心情不大好。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我腆着脸觉得你算我的同事，万一有的事我能帮到您老呢？”王局长的眼睛里闪着狡黠。

泉石大师又沉默了，今天他沉默的次数很多，王局长的目光里带着期待，但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带着轻蔑的：“你懂什么。”

王局长听到这话时眉毛一抖，暴脾气差点占据上风，收起桌面上的资料：“唉，回家咯，昨晚熬了个通宵，老婆一直在催我回家。小女儿今天还要过生日……”

王局长今天的嘴格外碎，“虽然我年龄比你小，但我还是劝你一下，你可听可不听。一个是刚极易折，另一个是孤独久了是会生病的。我的建议是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参加一点集体活动，或者找个女朋友……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他想到了自家楼下的李奶奶，丈夫死了两年了，热爱生活，喜欢侍弄花草，王局长不介意当这段夕阳恋的媒人，但此时此刻说出来泉石大师肯定拒绝，在他眼里泉石大师就是个倔强的小老头。

泉石大师：“……”

泉石大师：“不用为我想太多。”

“行吧。”王局长摆摆手，“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