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在会议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才到达会议室，她悄声坐到了边缘的位置，用纸巾擦擦头上的汗水。

这时，王局长已经在主位，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群人，他们中的大多数表情迷茫，许多人的脸上都挂着黑眼圈。

这几天么大多数人都没睡好觉。

泉石大师坐在王局长的右手边，和往常一样，黑雾重重。

孙宁发现自己正紧张地攥着拳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喝了一口水。

会不会是因为谢霖生逃走的事情？但就为一个谢霖生，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吗？

“咳。”周永辉看了一眼手表，用眼神示意王局长。

王局长扬了扬下巴，周永辉站到桌上——只有这样其他人才能看到他的小个子。虽然是小孩模样的人爬上会议桌的略显滑稽的场面，没人有一点笑意。

周永辉挥了挥手，窗帘拉上，投影仪打开，一道冷光照在他的上半张脸上。

“昨天的事件大家都有了解到吧？跛脚道士死了。”周永辉环视四周，一双双眼睛看着他直发亮，“但是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周永辉继续说：“我们发现，跛脚道士在逃跑的过程中，借助了一道特殊的灵气。这灵气我们从来没见过，它非常纯净和磅礴。弄清楚它的来源是十分有必要的。我和同事对这个灵气展开了调查，虽然没有确定它究竟是从哪来的，但有一些猜想，和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周永辉切换了PPT，上面展示着跛脚道士别墅的内部图片，里面一片狼藉，像是经历了一番□□：“第一个可能性，这股灵气是被捡到的。或许是他在某个秘境里发现了宝物……”

周永辉自以为说了一个梗，想活跃一下气氛，嘴角翘上去，但发现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只有王局长闭着眼睛捏鼻梁，周永辉只能失望地板起脸。

“不过这又不是修仙小说，当然不存在秘境。我的意思是这股灵气藏在什么宝贝里，被人从坟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捡到。它属于旧时代。”

不少人眼中都闪着惊讶的神色。旧时代指的当然就是灵气稀薄之前，不过真的有那时的灵气遗留到现在吗？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二个，是有人现在能够使用这种灵气。那个人肯定不是跛脚道士，而是另有他人，不过我希望不要存在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意味着有人能从如此稀薄的灵气里提炼出磅礴的力量，且还在帮助跛脚道士，那对玄学管理局来说会是一个大问题。

周永辉说：“这个人做这些事目的是什么？不清楚。为什么不在玄学管理局登记身份？不清楚。但我们不妨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这个人。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有建议或者问题吗？”

不少人都举起了手，孙宁举手最快，周永辉指着她说：“你说。”

孙宁看着泉石大师，妄图透过黑漆漆的雾看着他的眼睛：“既然有这么多的问题，那直接去问跛脚道士不就好了？”

这句话的矛头直刺泉石大师，问的方式过于直接，但这也是不少人的疑问。

会议厅的空气压抑着。

周永辉自知这话不应该他来回答，只好看向王局长。

王局长的指节扣了扣桌面，他的声音难得温和：“孙宁，你先坐下吧。”他看了泉石大师一眼，“这事我们开会商量过，也是该给你们解释清楚。”

孙宁坐下。

王局长缓缓说：“其一，跛脚道士既然有逃脱的手段，难保在活捉之后他不会使用第二次。其二，如果这股灵气背后真有这么个人，他不愿意在玄学管理局面前暴露，那试想他是否会在跛脚道士身上做点保险手段封口？第三，跛脚道士已经逍遥法外很久了，危害不小，这次机会难得。”

孙宁默然。

王局长看孙宁不再说话，问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又有人举起手：“调查的方法呢？”

这次是泉石大师回答：“需要排查以前的案件记录。只要有异常的力量插手的情况，全部挑出来。另外，我会和几个人去现场再多看看。”

提问的人点点头：“大工程，那就得需要很多人手了。”

泉石大师：“所以有的工作得暂时停一部分。”

后勤部的人站起来说：“不是我抱怨，是人手真的不够。能不能想办法加点人？”

王局长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要求太不符合实际，如今玄学衰微，能张罗出这一班子人已经很不错了，谈加人根本是天方夜谭：“有的工作我会想办法找警局那边配合，其他的大家就克服一下。奖金这一块……”说到这王局长看了泉石大师一眼，“会给大家算上的。”

后勤部的人说：“我不是问这个。我就怕这个事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