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生和唐默成达成了表面上暂时协作的关系后,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没直接谈论符纸的事,两人在打量对方,都还有所顾忌。
谢霖生不屑于掩藏自己的思索,一双明目看着唐默成,好像在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让人厌烦不起来;唐默成则不知从哪拿出一副墨镜,盖住自己懒洋洋的目光。
“去吃个饭吧,”唐默成率先说,温和地笑笑,“我请客。”
饭桌上面谈事,这是古人传下来的智慧。
唐默成请谢霖生到他家去吃饭,谢霖生猝不及防。唐默成说,他家厨师做的饭比外面好吃不少,而且他家也更安全,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的耳目。
谢霖生仍然拒绝了,他要自己找家店。
最后,依照谢霖生的要求,两人在街边的小店要了两份盖浇饭。
小店的的桌子也小,摆在路边,两个盖浇饭摆上去就满满当当,在埋头吃饭的时候恰好交头接耳;板凳矮小,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坐上去,膝盖得缩到胸口;周围的人很多,嘈杂,烟火气足,能盖住他们谈话的声音。
唐默成对谢霖生的选择并不满意,他挑剔地抬起眉毛,不过被他自己一点点压下去,不想被谢霖生发现自己的想法。在他手指碰到桌面后,尽管那什么都没有,他用纸巾擦起手指。
唐默成嫌弃又宽宏大量地说:“我不太来这种店,今天算是体验一下。”
谢霖生看他一眼,默默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唐默成犹豫着。这样的小店,主要满足体力劳动者的需求,分量大,肉多,重油重盐,他下不去口,可他再看看谢霖生,对方吃得很香。
只见谢霖生舀起一勺饭,混着肉丝、青椒,一大口吃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咀嚼的时候再吃两块爽脆的泡菜解腻,他吃得爽快,就像那是什么山珍海味;而且吃相也很好,吃饭时不说话,不吧唧嘴,背还打得直。
“你吃啊。”谢霖生吞下一口饭后说。
唐默成被谢霖生吃饭的热情打动了,也吃了一口,似乎味道没有那样糟。
谢霖生立刻开启了话题:“你的佛法,用的还不错。”
唐默成谦虚地说:“哪里。比起你的道法,我差远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哇。”他忽然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我觉得,你的道法用的比泉石厉害多了。”
谢霖生不动声色:“这不好说。”
唐默成:“哈哈,泉石他心思浮躁,今天我只是想稍微激一下他,他差点走火入魔。这样的人,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走得长远呢?修行必须要修心,我看他呀,再往后面走,不得……”
谢霖生警告地看唐默成,唐默成没看到似地:“说不定到时候得所有人联合,反过来对付他了。”
谢霖生下意识就说:“那不如你去坐坐他的位置?”
说完之后,谢霖生看到唐默成意味深长的笑。“你在替他说话?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唐默成在用眼睛这么说。
谢霖生意识到刚刚没有克制住自己。
唐默成点到为止,用抱歉的语气说:“我做不下来。我这种人,没那种能力,也只能背后嚼舌根了。算了,不说这些,谈点正事。这张符,你怎么看?”
谢霖生模棱两可说:“可惜没了下半张。”
唐默成说:“是啊。”他见谢霖生没有主动说出具体的内容,就主动谈起来,“这张符,像是把存储在其他地方都灵气调动过来,上面记载了方位,但是只有上半张的话,位置是不全的。”
谢霖生意外地看了唐默成一眼,没想到现在能有人有这种见识,说:“是这样。”
唐默成:“接下来怎么办?另外半张在泉石手中,他肯定也想要我们手里的半张。”唐默成看着谢霖生的眼色,试探道,“要不,找他合作?”
谢霖生懒得多说。唐默成怎么会和泉石合作?按照常理,闯入官府禁地还拿走重要的东西,是要有牢狱之灾的。唐默成在拿他逗乐,看他反应。谢霖生对这种试探感到无趣:“可以。”
唐默成:“别,我开玩笑的。你觉得该怎么办?”
唐默成的算盘很明白了,他提出和谢霖生合作的目的就是想要谢霖生去泉石大师那拿回另外半张。唐默成很清楚就他一个人搞定泉石大师的风险很大。
但谢霖生早就有了想法:“把我们手里的半张给泉石大师。”
唐默成愣住:“啊?”
谢霖生看他这样,心里高兴。刚刚唐默成耍他,他也要耍唐默成一回,就不紧不慢地说:“我说,把我们手里的半张给泉石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