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打开盒子。那枚矢车菊蓝宝石戒指安静地躺在深色的绒布上，月光透过屋顶的裂缝照在宝石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晕。

六道骸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你专门去买的？”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正好路过首饰店看到的。”纲吉说，“觉得它很适合你。”

六道骸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枚戒指。血红色的右眼里倒映着那抹蓝紫色的光，表情被垂落的鬓发遮住了大半。

纲吉站在那里，看着他。

风吹过破败的建筑，将两人之间的安静吹得更加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六道骸动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枚戒指，举到眼前，对着月光慢慢转动。宝石的切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帮我戴上。”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夜风的余音。

纲吉愣了一下，六道骸将戒指放在他的掌心，指尖再次擦过他的皮肤，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上次稍长了一些。

纲吉托起他的右手。六道骸的手摊开，手指微微伸直，那截无名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纲吉拿起戒指，套上他的指尖，然后缓缓推进去，戒指刚好卡在指节的末端。

那一刻，六道骸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抽回，而是微微弯曲，将纲吉的指尖轻轻扣住了。

那力道很轻，轻到只要纲吉想抽手就能抽开。

但他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站着，他的指尖被六道骸的手指拢在掌心，金属的凉意和皮肤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六道骸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转动着那枚戒指，让宝石转到正中的位置。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知道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吗？”他忽然问，声音很轻。

纲吉没有说话。

六道骸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看着他，一只蓝紫色，一只血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戏谑，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意思是。”六道骸低下头，嘴唇贴近纲吉的指节，气息温热，“你属于我了。”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嘴唇擦过纲吉的指背，没有停留，只是那样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

纲吉的心跳漏了一拍。

六道骸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重新靠回墙上，将那枚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慵懒而戏谑，但那双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更亮，更柔，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kuhuhu……礼物我收下了。”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然后抬起头看着纲吉，“你回去吧，夜深了。”

纲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不一起散散步吗？”

六道骸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纲吉，示意跟上。

两人走进森林里，纲吉看着六道骸手指上那枚蓝紫色的戒指，月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一小片蓝色的光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骸。”

六道骸转过头，正要询问什么事情的时候，纲吉吻了上去。

那个吻落在六道骸的唇角，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夜风吹过森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道骸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站着，任由纲吉的唇贴在自己的唇角。

过了几秒，纲吉分开唇，退后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看着六道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六道骸看着他，血红色的右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报酬。”纲吉说，声音很轻。

六道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不像他平时那样慵懒而戏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kuhuhu……”他伸出手，扣住纲吉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一个可不够。”

这一次，他吻了上去，不是落在唇角，而是实实在在地覆上纲吉的唇。嘴唇贴着嘴唇，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属于六道骸的气息。

纲吉闭上眼睛。

森林里，月光落了一地。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鸣叫，风穿过树梢，将两人的衣角吹起又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六道骸松开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月光下，六道骸手指上那枚蓝紫色的戒指微微反光，像一颗凝固的星星。

“生日快乐，骸。”纲吉说。

六道骸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纲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