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的血液顺着掌心滑落,滴进塔尔波递来的玻璃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壁上蜿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管,不多不少,刚好填满那个小小的容器。
塔尔波接过那只玻璃瓶,枯瘦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瓶底,凑近看了看纲吉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瓶中的血液,然后咧嘴笑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满足的意味,“年轻的血,就是不一样。”
他从斗篷的内袋里取出一个银质器皿,形似钵的容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彭格列戒指上的纹样如出一辙,古老而繁复。
他将纲吉的血液和那管“罚”一并倒入银器中,暗红色的液体在器皿中交汇、旋转,却没有混合,而是像两股有生命的力量在彼此试探、缠绕。
塔尔波又将那些碎裂的戒指一片一片地放入器皿中。
金属碎片沉入液体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嗤”声,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动物戒指。”塔尔波头也不抬地说,“把你们的动物戒指都摘下来,放在这里。”
狱寺隼人第一个走上前,取下手指上的岚之动物戒指,放在塔尔波指定的绒布上,山本武、了平、蓝波、库洛姆依次上前。
云雀恭弥站在原地没有动,凤眸低垂,但他的手已经摘下了那枚云之动物戒指,随手扔了过来,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绒布上。
纲吉最后取下动物戒指,轻轻放在绒布上。
塔尔波将七枚动物戒指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放进容器中,然后闭上眼睛。他的嘴唇翕动着,念出一些纲吉听不懂的、古老而拗口的音节。那不是意大利语,更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咒文。
银器中的液体开始发光,先是暗红色,然后渐渐转为橙金色,最后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璀璨的、如同朝阳初升般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宴会厅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那些碎裂的戒指碎片在光芒中开始移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片一片地拼凑、融合、重塑。细密的裂纹在光芒中渐渐消失,戒面上的纹路重新变得清晰。
塔尔波的声音越来越高,那古老咒文的节奏越来越快。他额头上的皱纹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只绑着眼罩的眼睛似乎在微微颤动。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银器中的光芒骤然收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器皿中的液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七颗形状各异的石头。
颜色也各不相同——赤红、深蓝、金黄、深绿、靛紫、深紫、橙金。它们不再是戒指的形态,更像是某种未经雕琢的原石,每一颗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纲吉能感觉到,这些石头的火焰波动更加沉凝,像是被重新锻造过的刀刃,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塔尔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他用颤抖的手将那七颗石头一枚一枚地取出,放在绒布上。
“成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是……”纲吉的声音顿住了。
“彭格列戒指的新形态。”塔尔波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它们现在还不是完整的形态,需要强烈的火焰才能唤醒它们真正的力量。”
纲吉伸出手,拿起那枚橙金色的石头。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塔尔波继续说道:“只要你们点燃足够强大的火焰,戒指会回应你们的觉悟。”
纲吉拿起有着强烈天空气息的石头,微微欠身:“塔尔波爷爷,谢谢您。”
狱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了平、云雀恭弥、六道骸站在纲吉身后。每一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枚颜色各异的石头,那些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沉睡的星辰。
“大家,点燃火焰吧。”纲吉说。
橙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那枚石头在火焰中剧烈颤抖,然后开始变形——拉长、延展、凝固。橙金色的金属从石头中生长出来,如同破茧的蝶,缓缓变成戒指的形态。
纲吉的指环一分为二。主戒戴于中指,以深邃的蓝晶为底,蓝晶上方是醒目的X形纹章,X纹章上还铭刻着“Vongola Famiglia”的意大利语。戒指顶端蜷缩着小狮子纳兹的模样栩栩如生。一条细链将主戒与小指上的副戒相连,仿佛血脉般如同命运的羁绊。
狱寺隼人的赤红色石头不是指环,而是变为风暴之腰带,扣在狱寺的腰间。腰间的银白色金属带扣棱角分明如淬火的刀刃,X形标志在扣面中央闪耀。X标志的下方镶嵌着岚属性的赤色宝石,宝石赤红如燃。在宝石周围环绕着栩栩如生的长大后的豹猫、瓜侧面造型的浮雕,边缘雕刻着骷髅头和狂暴的火焰纹,与他的炸弹战术完美呼应,仿佛随时要将敌人撕裂。
山本武的深蓝色石头变成了脖颈间的银色项链,项链长度恰到好处,垂在山本胸口。链坠镶嵌着一枚圆形的海蓝色宝石,宝石上方有着X的标志,左右两侧分别雕刻着对应的刀尖造型,最上方有着小狗次郎的立体雕。下方则是时雨金时刀身的模样,周边还雕刻着一条细密的水流缠绕着刀身。
了平的金黄色石头化作为细长的银色臂镯,戴在了左上臂。中央镶嵌着圆形的黄色宝石,内部是彭格列家徽的图样。宝石上方是写着“Vongola Famiglia”的X标志,下方是顶着宝石的晴袋鼠“汉我流”的头像,它左右两边分别都有一只拳击手套。
幽邃的靛紫火焰自库洛姆与六道骸两人身上无声翻涌,原本孤零零的雾色晶石骤然蜕变,凝铸成一对精致银环。一左一右,分别落于库洛姆与六道骸的耳间,连接耳垂的圆环上镶嵌着靛紫色的宝石,宝石上方是刻着“Vongola Famiglia”的X标志,下方是四个银色长菱形的吊坠,就像六道骸的三叉戟一般尖锐,又像骸枭的羽毛一样轻盈。
云雀恭弥的深紫色石头变成了缠绕在手腕上的银色手镯。中央镶嵌着紫色宝石,宝石上是有着“Vongola Famiglia”文字的X造型立体雕刻,顶上雕刻着云针鼠“小卷”的模样。两侧都有着像刺猬一样的尖刺造型,如同云之守护者般独来独往、不受束缚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