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种火焰在灯光下同时发光。橙金色、赤红色、深蓝色、金黄色、深绿色、靛紫色、深紫色——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纲吉低头看着自己指间那枚崭新的戒指，它和以前的彭格列指环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

“谢谢您，塔尔波爷爷。”纲吉说。

Giotto出现在他身侧。半透明的身影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那双橙金色的眼眸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塔尔波摆了摆手，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身上的初代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纲吉，落在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上，“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能再见到你一次，已经值了。”

Giotto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塔尔波将东西收好，拄着鸟头手杖，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着纲吉。然后继续向前走去。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门外，叮呤当啷的饰品碰撞声也渐渐远去。

宴会厅里安静了下来。

纲吉转头看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初代……”

Giotto摇了摇头：“你可以叫我Giotto。”他顿了顿，“你已经不是需要我指引的孩子了。”

纲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几乎要消散在灯光中的身影。

Giotto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不舍。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纲吉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沉默了许久。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的暖意。

狱寺隼人站在他身后，青灰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炽烈火焰的余韵：“十代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纲吉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先回去休息。然后，去找炎真。”

山本武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说：“我们一定会救回炎真的。”

了平握紧拳头，声音洪亮：“极限地找回那个红发小子！”

库洛姆抱着三叉戟，紫眸里漾开一丝柔和的光：“我陪BOSS一起去。”

六道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kufufufu……”

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里包恩从纲吉肩上跳下来，跳上窗台，黑豆般的眼睛看着他：“今晚好好休息？”

纲吉想了想，微微弯起嘴角：“老师也是。”

里包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纲吉转身，向门外走去。夜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

回到家中，纲吉坐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里那枚新的Ver.X彭格列戒指。它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Giotto走在他身侧，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纲吉知道他还在。

“Giotto。”纲吉轻声说。

“嗯。”

“初代西蒙……是什么样的人？”

Giotto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橙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纲吉从未见过的复杂。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

“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是我辜负了他。”

纲吉听到这个回答，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