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圣上特许，五皇子这次的生辰办得很是高调气派。

且圣上虽然没有亲临，但也赠了贺语，赏赐更是让人看的眼花撩乱。

“这皇子们呢，虽然听上去很厉害，但实则，日常的一些动向是非常受限的。”萧珽同沈末一起坐在马车里，正在前往五皇子府的路上，“譬如正常情况下，皇子们的生辰是必须在宫内、也就是说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过的。”

沈末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毕竟若是在宫外，便很容易在私底下滋生出私结党羽的种子。

这于现下绝对的集权制度来说，无疑是逆鳞。

“那为何五殿下的生辰可以在府内举办？”沈末撩起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路上几乎都是价值不菲的马车，看路线，想必都是去五皇子府。

萧珽没有立刻回沈末的问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看那辆挂着铃铛的车。”

沈末看了一眼萧珽，随后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怎么了？”

“那是叶牧歌的马车。”萧珽将车帘放下来，“你今天可不能离开我身边，不然你一定会被叶牧歌灌得不省人事。”

他坐在沈末对面，本该是很礼貌的距离，但萧珽起身关帘子的动作，将两人的距离近乎缩到了零。

如今沈末就在萧珽的臂弯下，看上去，他似乎将沈末牢牢圈在怀里。

本该是很旖旎的氛围。

沈末抬头，看着那双离自己极近的眸子——

他今日才发现萧珽的眼眸竟这般清亮，他甚至能在萧珽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伸手，面无表情在萧珽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啊啊！”

狼狈的惨叫让外面的车夫虎躯一震。

萧珽双眼含泪地坐回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末：“你——”

“疼才知道清醒。”沈末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不在尘世之内的淡然，“不然别人说东你说西。”

给萧珽气笑了。

他只是想占沈末的便宜而已，想着想着便又忘记，沈末根本不是什么很好惹的人。

“因为萧明旭曾经查清赃款有功，圣上便特许了。”萧珽捂着被沈末掐的那块地方说回了正事。

他是真的觉得有点疼，所以说话的时候都闭着眼睛：“今日五皇子府肯定很是热闹。”

沈末倒是听出了萧珽的弦外之音：“既然形势会很复杂，那殿下为何会带上我一起？”

萧珽反问一句：“你难道不想去吗？”

沈末笑了笑，不说话了。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试探么。

不过倒也正好随了双方的意。

道路不宽，马车忽然停了，萧珽假寐一顿睁眼，还以为已经到了目的地。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便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谩骂声。

车夫在外面，声音带着些歉意：“殿下，再转个弯便到了，但是有辆马车忽地超过来，两辆车挤在一起，都过不去了。”

都是马车，装饰得也都不算复杂，光从外面看上去，难以辨别马车里面之人的身份。

且今日这五皇子府本就是个特殊的场合，官员们明面上本该互相避避嫌，但拦住萧珽的这辆马车倒是反其道而行之，车上的人第一时间朝着萧珽的马车冲了过来。

“敢拦我的车？叫你家大人下来！”

那声音有些耳熟，萧珽反应了一下，忽地笑了。他掀开帘子下车，见来人一脸震惊的表情，状似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呦，老熟人啊。”萧珽笑得很不友好，“你有事？”

宫玉：“！”

萧珽很长一段时间、不对，应当说直到现在，萧珽依旧是宫玉的人生阴影。

他爹是刑部尚书，加上有段时间又很受圣上喜欢，以至于除了那些官位比自己爹高的人，他颇有些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反正出了什么事情之后，他爹都会花钱帮他解决。

直到后来遇到了萧珽。

这人虽然是皇子，但是他一点都不受圣上宠爱。所以宫玉那个时候也没有将萧珽放在眼里，直接和其硬刚，最后当街被这人扒了裤子狠踹几脚，从此不能人事……

这段经历对宫玉来说简直是噩梦，以至于他现下看见萧珽后，被吓得有些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萧珽见状笑得更加放肆了，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见很多人的马车都被拦在后面，也不欲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他走到宫玉身边，声音很低，带着威胁的调笑：“听说你后面又去找了小鱼姑娘。”他猛地按住宫玉想逃的身体，“你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两条腿还能正常走路。”

*

只是个小插曲。

萧珽坐上马车，随后马车稳稳朝着五皇子府行驶。

“有点不像殿下了。”沈末评价，“我还以为殿下会直接在这里把人打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