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跋扈了点,又不是蠢。今日是萧明旭的生辰,我闹事的话,又要被弹劾了。”萧珽看着沈末,笑容有些不明所以,“况且,我钓鱼呢。”
五皇子府很热闹,萧明旭在外人眼里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也没什么皇子架子,这会正在门口,亲自迎接来参加他生辰宴的宾客。
萧珽就这么大喇喇地将那把弓箭递给萧明旭,笑嘻嘻的:“五哥,我知道你骑射最是差劲,每次都射不准,这次七弟特意定做的弓,送给五哥勤加练习。”
那弓很重,萧明旭拿在手里,暗暗使劲,仿佛自己握着的,是萧珽的脖子。
但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同萧珽翻脸,所以他只是将那弓递给身边的下人,看着萧珽身边的沈末道:“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他是?”
其实很多人都听说了,萧珽这次回宫,从南方带回来了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人。
只是这人来的地方太远,要查的话,还需要废一点功夫。
萧珽抬起嘴角:“五哥这么厉害,自己查一查嘛。”
他说完便带着沈末走了,徒留后面一众目瞪口呆的朝臣和面无表情的萧明旭。
萧珽此人,真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多时,沈末走在萧珽身边,淡淡道:“殿下这般,好像没有比当众打废宫玉低调到哪里去。”
还未到开宴的时候,萧珽便带着沈末在五皇子府内闲逛——
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是萧珽和萧明旭是众所周知的亲兄弟,便也不忌讳什么。
萧珽却不当回事:“明眼人都知道我和萧明旭的关系不好,若是兄友弟谦的,反倒引人怀疑,况且——”
他说了一半便不说了,就这么看着沈末,好似接下来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分明就是在撩拨沈末。
沈末瞥他一眼:“况且,五皇子府似乎比殿下的府邸更加气派。”
萧珽一哽:“……”
“放屁。”萧珽不服,“顶多也就比我的府邸多了一丝人气。”
沈末不说话。
“况且呢。”沈末不迎合萧珽,但萧珽自会找台阶下,“况且呢,我的人查到,萧明旭此人,之前和齐运有着很深的来往。”
闻言沈末皱了皱眉。
齐运此人他还记得,当初浣江城封城一事,便是他在幕后操纵。
若是齐运和萧明旭走得近,那难道齐运幕后的人是萧明旭么?
不对,萧明旭要是有这个胆子,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万不可能是这样。
最低也是可以和三皇子分庭抗礼。
在沈末的心里,浣江城一事,真正的幕后之人应当就是齐运本人。因为浣江城离京城实在是太远,在封城一事上,这里的人无法及时下达命令。
所以齐运的权利很大,在那里,一切的事情都得听他的——
前提是,要把背后之人交给他的事情做好。
而这背后之人,沈末觉得应该是三皇子,那封带着朔国的信就是最好的佐证。
而萧明旭和齐运走得近,那便有两种情况。
一是萧明旭其实也和三皇子是一伙的,二是齐运在两头骗。
沈末更偏向前者,毕竟齐运都已经去南方了不是吗。
他看向萧珽:“殿下让五殿下去查我,就不怕他查出什么?”
“怕什么?”萧珽笑着,“若你说的是真的,那追杀你的人根本就不是游新坊,而如今……”
他本想说沈末的家人都没了,但话刚冲到喉咙,便被他咽了下去:“而如今你同我在一起,他们查不出什么来的。”
所以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什么都敢说。
沈末看着萧珽紧急换了话术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就算殿下说我如今孤苦一人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但我觉得有事。”萧珽看着沈末说,“你如今不是有我了吗?”
沈末张了张嘴:“……”
以往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无厘头,沈末总能很好地应付过去,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这次当萧珽很认真地说出有他的时候,沈末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真是奇怪,没有真心的时候尚觉得正常,但真心被捧上来的时候,他却有点慌乱了。
这无疑是一种诱惑。
“那以后我便给殿下当牛做马。”沈末沉默了一会,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殿下予我以屋檐,我予殿下以——”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萧珽打断了:“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鲜明地感受到沈末似乎在心里建起了一座墙,他要将那堵墙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