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站在那里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做的什么。”
宗听棠将早饭吃完之后,他对着芸姨说:“芸姨,弥之的身体不好,只是不明显。”
芸姨心里咯噔一声,她就知道,只要宗听棠一过来,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她笑的有一些牵强,“小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
芸姨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棠你别去怪小弥,是我太纵容她了。”
梁弥之早上起不来,这件事情在房宿山上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前几天宗听棠过来的时候,她都会一日三餐按时的吃。
宗听棠第一天没来,她没在意,第二天,第三天,然后梁弥之就有了另一个想法,既然宗听棠这几天都不来,她为什么还要喝那苦了吧唧的药膳,还要起那么早,她好困的。
于是梁弥之便拿着之前的体检报告,对着芸姨死缠烂打,撒娇服软这些事情都做了个遍。
芸姨耐不住她撒娇,最终还是答应了帮她,帮她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谁知道这件事情暴露的这么早。
芸姨有些小心的说:“没多长时间,也就一个星期而已。”
斟酌了片刻,她又接着说:“小棠,那药确实很苦,小弥她挺健康的,也没什么问题,要不就别让她喝了吧。”
宗听棠很生气,气她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
他耐着性子说:“芸姨,弥之她身子骨弱,面上不显,她有胃病,经常不吃早饭不行的,这些药也都是给弥之调理肠胃用的,一次都不能断。”
宗听棠都这样说了,芸姨也不太好反驳,她连忙说:“那我现在就叫她下来。”
宗听棠说:“不用了,让她睡吧。”
见过梁弥之睡的那么安稳之后,宗听棠也不想去打扰她。
就让她再睡一会吧,再睡一会。
这一觉梁弥之睡得极好,到了12点,她玩了一会手机,洗漱完便下了楼。
一下楼梁弥之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走到客厅一看,呀,宗先生在这儿呢。
梁弥之蹦蹦跳跳的跑到宗听棠身边对着他打招呼:“宗先生,中午好呀,今天我醒的早吧,没有人叫我,我自己就起来了哦。”
宗听棠看着她睡得太好而泛起红晕的脸,“弥之中午好,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合你胃口吗?”
梁弥之笑嘻嘻的说:“吃的豆沙包,还有小菜,喝的是八宝粥,特别合我的胃口。”
“是吗?可为什么我来看芸姨时,她吃的确是粗粮面包。”
梁弥之的笑僵了一瞬,不对呀,今天早晨应该就是这个呀,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哎呀,我记错了啦,睡得太久了,脑子有点懵,吃的就是粗粮面包。”
旁边打扫的佣人听见她这话,都默默的为弥之小姐点了一根蜡。
可怜的弥之小姐,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宗听棠将书本合起来放到旁边,“那你晚上几点睡的。”
梁弥之正襟危坐,这次好好的回答:“宗先生说让我10点睡觉的呀,我就10点睡了。”
“是吗?”随后宗听棠转了一下头,面对着电视轻轻的说:“路易。”
电视上很快就出现了电子笑脸,连同路易那欠打的声音:“哦,亲爱的宗先生,您叫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宗听棠不去看梁弥之都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的难看。
“梁小姐每天晚上几点睡觉?”
路上将数据调了出来,“哦,亲爱的宗先生,根据我的统计,梁小姐屋里的台灯阁下每天持续工作到凌晨1点左右。”
然后梁弥之就炸了,站起来指着电视气不打一处来:“洋蛋,你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我哪有亮那么晚呀?”
路易显然也很不服气,“哦,我亲爱的弥之小姐,你怎么能辱骂我呢,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性,根据我收集的数据显示,您左手边的台灯阁下每天晚上10点准时亮起,然后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
洋蛋连图都给放出来了,梁弥之实在是无法辩驳,便弯下了身子,蹲到宗听棠的旁边,用手指在他的皮鞋上画圈圈。
“宗先生,对不起,我不该睡那么晚的。”
梁弥之第一次服软让宗听棠有些意想不到。
“然后呢?就这一项吗?”
梁弥之还没有get到他说的,想了一会后接着说:“我也不该随便骂洋蛋的,更不该每天都睡到12点的。”
宗听棠叹了一口气,他将梁弥之拉了起来,看着她眼中是明晃晃的失望,“弥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药是你自己不想喝,你自己都不在意你的身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此时此刻梁弥之才知道自己暴露了,彻彻底底的暴露了。
“对不起,宗先生。”梁弥之低眉垂眼,柔弱的姿态做的十足。
宗听棠抬起她的脸对她说:“弥之,你不用对我说抱歉,该抱歉的是你自己,我只是希望你健康,很明显,你跟我所想的从来都不一致。”
梁弥之意识到了宗先生好像生气了。
因为她不喝药,不爱惜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