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眉,眼底却泛起笑意:“……你倒是很会抓重点。”
手指轻轻托起她的脸,“那我也抓个重点——看来我们初儿心里一直很在意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呢?”
烛火在他眸中跳跃,像落进了星星。
帝瑾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窗外夜静雪轻,而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地笼罩着她。
“好好好,是我讨厌,是我害怕失去你。”席南星收紧了手臂,声音沉缓,“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我心里放不下的、忘不掉的,一直都只有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从来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有时候,因为太怕失去,才会情绪失控、患得患失。那次我知道爸爸可能和案子有关,跑去和他大吵……”
“后来苏蔓都告诉我了——她之所以能顺利拿到手印,是因为有人帮她。”帝瑾儿轻声接话。那次争吵之后,苏蔓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算她还有点良心。”席南星低笑“不过你下次找人办事,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
“苏蔓最恨别人说她笨了,知道的话非跟你拼命不可。”帝瑾儿仿佛已经看见苏蔓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样子。
“她不敢。”席南星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语气笃定。
“嗯?”帝瑾儿诧异地抬眼,正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眸光里。
“因为你会保护我啊。”他说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帝瑾儿脸一热,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就算这件事我误会了你,可那些照片……”
“那天和爸爸吵完,心里堵得慌,去酒吧喝到半夜。”席南星声音低了下去,“第二天醒来就收到照片……又想到你一夜没回,去找你时,你正好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才……”
他声音里带着涩意,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帝瑾儿往他怀里蹭了蹭:“后来二姐夫都告诉我了。那晚我也猜到案子可能和你爸爸有关……一想到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也许再也走不到一起了,我就觉得……不如让你误会我好了。有时候,真相反而更残忍。”
“我懂。可就算这样,也让我死个明白。你当时那么决绝,我以为你从来没爱过我,或者真的变了心……我差点气疯。”
“你才变心!还不是你当初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只是顺着你往下说罢了。”帝瑾儿抬头瞪他,“谁让你当时不听我解释,误会那么深?我帝瑾儿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人。”
“……”
“怎么了?”
“头疼。”
“怎么就头疼了?”
“你这‘不吃亏’,苦的可是我。”
席南星想起那天——帝瑾儿被任子付带走后,他气得眼前发黑,当场晕了过去。后来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缓过那阵钝痛。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帝瑾儿语气认真,“我和学长真的什么也没有。那天我是喝醉了,但照片肯定是借位。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这么闲,偷拍下来还寄给你……”说到这里,她心头忽然一沉。
难道是……不,不会的。她不愿深想。
“我知道,我相信你。”席南星轻声叹息。我相信你,瑾儿,可我不信他。“不过以后……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你学长了?一提到他,我头又疼了。”
“呃……”
“我的瑾儿啊,”他无奈地抚了抚她的发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对你……另有所图。”
“可他说我妈妈对他有恩,帮我查案子也是因为……”
“好了,不提他了。”席南星打断她,声音柔和下来,“乖。”
“嗯,”帝瑾儿往他怀里靠了靠,“我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还有,以后不准再喝酒了。”席南星捏了捏她的脸,“你的酒品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差?”
一想到她上次醉后的模样——跳舞、脱衣服,还扒他衣服、抱着他猛亲——他就后怕。这要是换了别人……
“我酒品……也还好吧?”帝瑾儿小声嘟囔,明显底气不足。
“还好?你想想上次对我做的那些事,如果是对别的男人……”他眉头蹙紧,语气严肃起来。
“对别人……应该不会吧。”因为那个人是你啊。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总之,不准再和别的男人喝酒。”他又强调一遍。
“知道啦。那我想喝的时候怎么办?”
“只能跟我喝。”
“好。”
“那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席南星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像在撒娇。
“嗯……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