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瑾儿你……”
“好啦好啦!”她笑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看在你这么认真解释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不过下次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望向他:“对了,你说第一次见我……不是在酒店?”
“说起这个,还有件事——以后不准一个人去酒吧跳舞。”
“嗯?酒吧跳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去……”她愣住。
“你先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不行,你先说,我再考虑答不答应。”
烛光摇曳,将她狡黠的笑映得明亮。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色悄悄漫进来,温柔地覆在这一屋暖意之上。
席南星看着她,无奈又宠溺地摇头——这场“谈判”,恐怕要持续一整夜了。
第二天,帝瑾儿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
窗外雪已经快化完了,阳光薄薄地铺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她披着外套下楼,屋里静悄悄的。楼上楼下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席南星的身影。刚陷进沙发,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抬头,席南星正推门进来——一手拎着早餐纸袋,另一手握着一台有些年头的相机。
“回来了?”帝瑾儿起身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食物,目光却落在那台相机上,“你买相机了?不过这个款式……看起来像老古董。”
“这个是我妈妈的。”席南星将相机稍稍举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里面存了很多我小时候的照片。”
上次见过何澄澄后,他把相机忘在了车后座。后来……和爸爸大吵一架,醉酒、与帝瑾儿闹翻……一连串的事,竟让他完全忘了它。今早出门时才重新翻出来。
“你小时候的照片?那我一定要看!”帝瑾儿眼睛一亮,凑过去就要拿相机。
“现在打不开了,好像坏了。”席南星把相机递给她,语气有些遗憾。
“坏了?这种相机应该有内存卡的,把卡取出来连电脑就能读。”帝瑾儿接过相机,低头翻来覆去地研究,指尖在边角缝隙里轻轻试探。
“这个等会儿再看。”席南星伸手将相机拿回,举到她踮脚也够不着的高度,微微皱眉,语气却软,“先吃饭,不然你胃又要疼了。”
“哦……好吧。”帝瑾儿撇撇嘴,放弃抢夺,眼睛却还盯着他手里的相机。
“喝点粥,养胃。”席南星将她面前的那碗粥打开盖子,轻轻推过去,“我等下出门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没事,我下午也得回家一趟,爸爸回来了。”帝瑾儿抬起头,“唔,你要去哪儿?”
席南星动作顿了一下:“去公司。”
“哦。”帝瑾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起公司……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个人——封水云的弟弟,封胜远。总觉得他……”
“这个人……比较复杂。”席南星打断她,手中剥鸡蛋的动作停了下来。提到封胜远,他眉头不自觉地微蹙,又迅速敛起神色,“你先别私自去查,交给我来安排。”
“可他……”
“我之前调查过他一点,这人年轻时是个地头蛇,后来封水云嫁给了南廷直,他才稍微安分些。”席南星脑中闪过上次车祸的片段,语气沉了沉,“但是……总之,这个人你先别碰,我来处理。”
在HL任职期间,帝瑾儿多少听过一些公司传闻。据说这位南之尹的舅舅封胜远,虽没什么真本事,却把持着公司好几个重要项目,背后还有不干净的关系。之前不服他的人,不是“意外”受伤,就是莫名遭殃,虽然没出人命,但下场都很狼狈。当事人报过警,却因证据不足不了之。久而久之,公司里敢怒不敢言的人越来越多。
阳光落在餐桌上,将粥碗上的热气照得清晰可见。帝瑾儿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呃,那好吧,先吃饭。”
有些危险,他宁愿自己挡在前面。
两人吃过饭,帝瑾儿见席南星去收拾残局,就悄咪咪拿了相机,去了自己卧室,打算偷偷欣赏席南星小时候的样子。
相机虽然坏了,但是内存卡还好,帝瑾儿开始翻箱倒柜找内存卡。
“初儿?你在找什么?翻箱倒柜的,我帮你。”席南星收拾完厨房,听见杂物间传来哗啦声响。走过去一看——帝瑾儿正蹲在一地狼藉中间,平时整齐的储物区此刻像被风暴席卷过,各种盒子、杂物散落四周。
“你有读卡器吗?”她从杂物堆里探出头,头发蹭得有些蓬乱。
“找这个啊,书房里有。”席南星伸手将她拉起来,顺手将她额前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眼底带笑,“告诉我,我来找就行。”
“我怕你等下还要去公司,不想麻烦你……”帝瑾儿目光飘忽,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怎么会麻烦?”席南星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误以为她是在委屈自己不陪她,语气不禁放软,“你是在怪我吗?怪我陪你的时间太少……对不起初儿,我忙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啊?不、不是……”我只是想偷偷欣赏你小时候的照片而已,你这话说的,我可怎么接……
席南星已牵着她往外走。帝瑾儿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房间,有些过意不去:“这些……我等下帮你收拾好。”
“没事,我叫了阿姨,她们会来整理。”
他握紧她的手,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