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苏蔓皱起眉,“可那晚我虽然醉得糊涂,却明明听见他说爱我,又说有难言之隐,不能留在我身边,怕我受伤害……如果不是被包养,难道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他要替谁做事,所以才不能和我在一起?”
她越说声音越轻:“可这也说不通啊……总之,我觉得他一定有大事瞒着我们。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许……我可以帮他分担啊。”
阳光依旧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可苏蔓眼里却蒙上一层薄薄的迷茫。
“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不想说,或者说,是不能说。”帝瑾儿声音放轻了些。
她印象中的谢仲炘——正直、可靠,经常常为付不起律师费用的人减免、义务帮忙,平时还常参加一些法律公益援助。那样的一个人,若是隐瞒——或许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事不问,是尊重,也是默契,更是一种体面。
“可我好担心他……”苏蔓眼神黯淡下去,“那次之后,我又联系不上他了。你如果哪天见到他,帮我劝劝他,或者……问问他。别让他做不该做的事。”
帝瑾儿望着她,轻轻点头。
苏蔓顿了顿,声音更低:“告诉他,我很担心他。”
阳光落在她微微攥紧的手指上,泄露了那份克制不住的焦虑。
“没事的苏苏,你放心。改天我要是见到他,一定把你的话带到。”帝瑾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别太担心了,他那么大人了,又是律师,法律条文比谁都熟,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嗯,谢谢你初儿。”苏蔓扯出一个笑,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那个女人——我查出来了。”
“女人?哪个女人?”帝瑾儿一愣。
“就是上次和谢仲炘手挽手参加酒会的那个!”苏蔓咬紧后槽牙,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哼,我可算找到她了。”
“啊?然后呢……”帝瑾儿坐直身子,“是谁?”
“我本来以为谢仲炘是被她包养的,就派人去查……结果发现她最近入职了你们HL,所以……”
“最近入职HL?谁呀?我认识吗……”帝瑾儿话到一半,忽然背后一凉,“不对,苏蔓,所以你来找我其实是……”
“初儿,要不你也把我弄进你们公司吧!”苏蔓一把抓住帝瑾儿的手,脸颊微红,眼神却亮得执拗。
“什么?苏苏你疯了吗?”帝瑾儿扶额,“你进HL就为了一个女人?进来之后干嘛?跟她比业务能力?这可不是你擅长的领域……”
“帝瑾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吗?”苏蔓气得鼓起脸。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的意思不是你不优秀,是你擅长的领域不在这个地方,咱们为什么要给人比短处呢”然后帝瑾儿收起玩笑,认真问道,“那女人到底是谁啊?能让你惦记这么久,还想进公司跟她朝夕相处?”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苏蔓如此斗志昂扬。
“她叫……”苏蔓刚吐出两个字,目光忽然定在帝瑾儿身后,脸色骤变,“卧槽,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一把攥紧帝瑾儿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初儿,就她!就她!”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帝瑾儿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顿时僵住,话音戛然而止。
卧槽,这个世界还真小。
朝她们迎面走来的,正是南之尹的表妹、席南星的新秘书——那个让她一见就头疼的封嫣然。
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
封嫣然显然也看见了她们,脚步微顿,随即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朝这边款款走来。
阳光明明很暖,帝瑾儿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苏蔓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就是她……舞会上和谢仲炘挽着手,笑得很甜的那个。”
帝瑾儿握了握苏蔓的手,低声道:“冷静。”
可她自己心里,也悄悄拉起了警报。
“嗨,瑾儿,你也来这里买咖啡啊?”封嫣然径直走到帝瑾儿面前,无视一旁苏蔓诧异的眼神,笑吟吟地对她打招呼。
苏蔓没想到这女人竟和帝瑾儿认识,疑惑地看向好友。帝瑾儿只微微颔首,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封嫣然转眸看向苏蔓,忽然伸出手,笑意不减:“苏小姐也在呀,真巧。没想到苏小姐和瑾儿是朋友。”
苏蔓一怔——她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