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敬茶吗?”止水疑惑。
白见霆手上的力道略松,却仍未离开剑柄:“带土大人说的,说你没给卡卡西敬茶,不算他的弟子……”当然是胡诌的,他可不想让止水知道真正的拜师流程。
“他胡扯,你听他放……”想到带土的身份,止水最后的脏话没说出口,又想起卡卡西可能对带土有那种心思,更不开心了,“老师才不在意这些形式。”
“为什么一定要是带土呢,如果是眼睛,”止水蹲在地上画圈圈:“我也可以给老师一只啊。”
止水的无心之言让白见霆的手再次收紧长剑。
他面上笑容不变,声音却更轻柔了几分:“带土大人还说,正式拜师要磕头……可小师叔不像是在意虚礼之人……”
“老师本来就不是!都没有这些规矩!你别听他瞎说,他以前还骗我们……”止水开始控诉带土过往骗大家的事。
白见霆笑着安抚,紧握剑的手总算松开。
没有敬茶礼,没有三拜九叩。这孩子……恐怕和门内那些小屁孩一样,都是小师叔一时心软应下的。
白见霆的眼中带着怜悯,不自觉伸出手托起止水的下巴仔细端详:“小卷毛,大眼睛……真可怜……”
希望到时候不要哭的太难看。
“好硬……”止水的下巴被他手指上的戒指硌的疼,白见霆轻笑却刻意的碾磨了一下才松开。
“喏,这个给你。”白见霆摘下戴在食指上的戒指:“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枚戒指了,里面有我一滴精血,可以通过它感应我的位置,如果将来……”
他摊开手掌,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同时悄然关闭了通言术:“如果将来哭的受不了了,就来找前辈我,保证会好好安慰你的哟。”
止水觉他下半句话的语气有些古怪,却因语言不通理解不了。可白见霆笑眯眯的样子让他想起老师,老师给他东西的时候,也是带着这样温柔的笑。
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白色的戒指上小龙环绕,华丽无比,止水一眼就喜欢上了:“谢谢前辈。”可惜他现在手太小,不合适。
白见霆当然不会告诉他这玩意可以自动变大缩小。
太过喜欢,止水下意识想把戒指和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放在一处。当他取出那枚封存着火苗的玉石吊坠时——
“子火?!”
白见霆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化做冰冷的兽类竖瞳!狂暴的灵压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止水瞬间被压趴在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然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第一个反应依旧是高高举起拿着吊坠的手,生怕那火受到丝毫损伤。
白见霆整个人气息剧变,白发无风自动,狂躁与杀意如有实质,周围的碎石悬浮而起,在止水上空聚集,酝酿着毁灭一击。
“他居然……给了你子火——!”白见霆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脸上魔障般的阴郁疯狂涌动,“那时候就该听凤凰的……拦着他不让他回来!”
他死死盯着止水,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你该死……宇智波止水。”
白见霆的话止水只听懂了最后一句,看他疯魔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眼角撇到一抹深蓝近紫的衣角,止水咬牙:“带土!我死了老师会不高兴的!”这个性格恶劣的族叔兼未来族长,居然还在旁边看戏!
“哼!”带土这才施施然出现,磅礴强悍的灵力自他周身爆发,如利剑般粗暴地撕裂白见霆的灵压封锁。止水压力一轻,立刻跃起,闪至带土身后。
“白见霆,这里轮不到你放肆。看在那幅画的份上,适可而止。”带土冷声道。
然而白见霆恍若未闻。兽瞳死死锁定止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懂什么……那是子火!这么多年……多少人求而不得……”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却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崽子拿到了!宇智波止水——!”
他作势欲扑,止水却突然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这火……火苗怎么变弱了?!”
白见霆的脸几乎贴着带土骤然横出的刀刃。听到止水的话他骇然转头,看向止水手中的吊坠。
玉石中原本稳定燃烧的赤金色小火苗,这会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变弱!
惊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双膝一软,“砰”地重重跪倒在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般的声音。
止水比他更急,反手抽刀就架在白见霆的脖子上:“你对这火做了什么?!快让它燃起来!”卡卡西曾说过,这火灭了他就会死。
白见霆手指痉挛抓住止水的刀,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小师叔……遇险……”
带土不知道前因后果,却听懂了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发动了和卡卡西的视觉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