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吻去卡卡西眼角的湿意,心中那根因为恐惧而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却并没有消失。他被迫让步,可自己那近乎本能的掌控欲,依旧蛰伏在暗处。
但没关系,至少这人现在在自己怀里。
我永远爱你,所以我会让步。可卡卡西,你最好一直,一直,好好的活着,不然……
他眼神阴鸷,借着拥抱遮掩自己翻涌成魔的占有欲。
……
那天之后,卡卡西和带土又忙碌十几天把任务、团队成员等事情一一安顿好。才总算真正启动前往净土的计划。
“秽土转生的人对净土毫无印象,对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带土沉着脸画阵,把能想到的危险一件一件说给卡卡西听。
半倚在树洞的一角,卡卡西对着漏进来的光看《亲热天堂》,带土的絮絮叨叨一句没听进去,敷衍的嗯嗯,偶尔还要问一句:“怎么样?快了吧?”
边上额头贴着纸条正在打牌的自来也隔空调侃:“哎呀呀,带土君,你这不行啊,都弄了多久了?”
带土额头青筋暴起,一嗓子吼过去:“你们几个——吵死了!”
卡卡西的书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带土,不要对长辈无礼。”
“卡卡西……”带土恨不得把手中的笔丢到他们脸上,听着那几个为老不尊的人发出哈哈嘲笑声,他委屈的要命。
看着他卷起的衣袖,以及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碎发,又看了眼地面那个复杂得让人眼花的灵力阵图,卡卡西总算收起书走过去:“辛苦了。”
他也没办法帮忙,只能站在近处陪带土聊天。
带土满意了,但嘴里还要抱怨:“为什么要让他们几个来给我们护法,一群不靠谱的人……”
“带土……”卡卡西扶额:“那是初代、二代……”
“那又怎么样……”腰带被扯了一下,带土的音量瞬间微弱,嘀咕道:“一个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一个倒是知道,可全天下都知道他针对人家,呵。”
“一群废物。”带土评价。
卡卡西站在带土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瞎说。”可他自己又憋不住笑了。
带土扭头看他,咧嘴一笑:“你看,你也觉得是。”
两人压低了声音,但那四个打牌的人手都顿了一下,柱间和扉间没回头,纲手翻了个白眼,自来也把一张牌扣在桌上,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成了!”带土手中的大笔一收,冲着打牌的几人喊,“干活了干活了。”
在这一瞬间,整个树洞安静下来,卡卡西收起书,自来也收了笑,几人严肃的在先前预演的地方站定。
地面上那个半径超过三米的阵法被最后一笔点活。红白色的光像烧裂的熔岩,从阵心沿着纹路往外淌。
八个方向还套着小圆,小圆内闪烁着紫黑光芒,诡秘难辨的文字携带力量拔地而起,把带土和卡卡西齐齐围在中间。
自来也、纲手、初代、二代在阵法四面屈膝结印,封印阵法瞬间而成,内部那如刀锋般的力量被禁锢。
“你们快去快回!”尽管有封印,但如风暴般的力量余威依旧扯着初代的头发在空中猎猎作响。
自来也咬牙:“带土!你要用这力量撕破空间?你们的身体撑得住吗!”他跺着脚,心中的担忧达到顶峰。
“不行就算了!别犯傻!”
可阵法的力量已经达到顶峰,阵法中间,带土和卡卡西握手而立,“咔嚓”一声,阴阳法球幻化的黑色锁链扣在卡卡西手臂上。
“抓紧我——”
卡卡西还没来得及点头,一股凉意自心口而起。
带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镜子。
镜中的他身上并不是熟悉的忍者马甲,而是——
短发变成长发向后梳去,白色内衬罩着黑白渐变的轻衫,纯黑色的黑袍上以金线绣满了峰峦枝叶,腰封是硕大的金色花形扣式。
他下意识想去推护额,手指碰到的确实光滑的额头,护额没了。
叹了口气,看来这里会映射出最合适的‘自己’,不分年龄,不分界限。
再抬头,镜子里的内容就变了。无数镜面印着他的过往,不同年龄、不同战场、不同的人死在他面前。重重叠叠的影子质问着他:“旗木卡卡西,你这一辈子,活的有什么意思……”
“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