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悄无声息跟着,看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宇智波,以及一个稻草人卡卡西。矮的那个留着长发,扎成小辫甩在后面,对什么都很稀奇,偶尔还会发出赞叹。
卡卡西在很认真的介绍,带土则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泉奈哈哈大笑。
几个人悠哉游哉的,最后进了一家拉面店。
扉间站在拉面门口一侧,抱臂在胸,隔着门帘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从净土重返人间的灵魂和玩偶融合时会保持灵魂映照的状态,泉奈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外貌,连声音都格外清脆。
泉奈不知道自己在后面跟着吗?
不,他知道。
可他没有生气,没有意外。
但,也没有打招呼,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淡淡扫过一眼,就去和四代火影等人寒暄。
可——只是那一眼,扉间就觉得自己冻结的血液开始缓慢流动。
他不想认就不认吧。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扉间心底平静无波,他的心跳得极缓,脑子也短暂的好像放慢了节奏。
站了许久,里面的用餐快要接近尾声。
扉间终于动了,他抬了抬有些发麻的腿,心想:那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从此,你我相逢不相识。
心里这么说着,发麻的腿却退了一步,靠在房柱上。
这就走,他盯着土黄色的地面,眼神锋利又漠然。就这样吧……
“啊——”
是泉奈!
等扉间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小小的拉面馆内,拉面馆的台面上,带土和卡卡西居于一侧,泉奈正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泉奈单手拿着筷子,欢快的敲碗:“我赢了,小带土,我住卡卡西家。”他说着松开下巴朝着卡卡西和带土比了个耶。
扉间的脚钉在原地挪不动,心跳随着泉奈敲击碗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大,直到——震耳欲聋。
“嗯……”那个长头发的男人笑眯眯地看过来:“看在你让我赢了赌局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
他看起来一点不介怀,好像两人只是普通相遇的同事。
“小带土出钱。”那人又补充了一句。
手指捻动,泉奈的‘正常’反而让扉间的心沉入谷底,不知为何,那种血液结冰的感觉再次袭来,尤其是……
他和自己对视,眼神澄澈清净,有笑意,有调侃,唯独……没有在意。
“带土就带土,还什么小带土,我敬你是……”
带土抱怨的声音都被自动滤掉,扉间定定的看着泉奈,看着他面色不改的招呼老板给他上碗面,还恶作剧一般告诉老板要特辣。
这个男人……
扉间前面所有的自我开导,什么相逢不相识,全部被打乱。暗自吐出一口气,他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躯体走到泉奈面前,有那么一刹,他想抓着这人的肩膀质问他。
问他现在是什么意思,还想问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宇智波的男人——从来不给人答案。
他觉得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尖刺,那尖刺好像刚解冻时泛起的痒意,难以制止,越演越烈。
椅子挪动,他麻木地坐上去,沉默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超辣面,吃得鼻头发红。隔壁带土嗤笑,被卡卡西制止,又想说些什么,被那个总是戴着面罩的稻草人拉走。
旗木家的孩子不错,知进退,识大体。
依旧低着头吃面,热腾腾的面起雾,落在扉间微垂的眼中。
泉奈趴在桌面上瞅他,哈哈大笑:“哎呀,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很能吃辣。”他说着轻飘飘跳下椅子,摆着手说:“再见啦。”
扉间冷笑,“坐下。”
泉奈嘴角一扯,笑容总算变了味道,不再是漠视的疏离,带着一丝丝冷意和嘲讽:“喂,大叔,我才不……”回应他的是扉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