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雨的傍晚,卡卡西推门而入,白色披风上满是潮气。这次任务不算困难,但冒雨赶路,完全是挂念带土。
入门穿过庭院,到屋内都不见带土。
这很常见,卡卡西见怪不怪了。
只是——“泉奈大人,雨太大了,会溅到水,还是到屋内吧。”
泉奈缩在廊下一角,一言不发的看着暮色中的雨,雷雨天气,本就暗沉,夜色就这样压过来。
他迟钝的看了卡卡西一眼,才慢慢站起身:“小带土在后院发疯,去看看吧。”
卡卡西解披风的手顿了一下,“谢谢泉奈大人。”
泉奈已经转身走了,听到这话摆了摆手:“你这家伙就是太客气,带土运气可真好……”
虽然有泉奈提醒,见到带土的时候,卡卡西的心依旧不可避免的沉了一下。
带土裸着上身仰头站在雨中,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落在他额头身上,又顺着他壮硕的身体下滑。
卡卡西情愿看到带土又哭唧唧或者发火,这样暗自伤神的带土,让卡卡西很难受。
呃,主要吧,也是不好哄。
他有些头疼地转身回房,没看到背后带土投过来的眼神。
片刻后,卡卡西撑着伞替他遮住如帘密雨。
带土低头看他。
卡卡西掀掉披风帽子,直视他,眼中带着安抚:“还没吃晚饭?回去吧。”
带土的永恒万花筒不知何时开启,阴沉沉地俯瞰他,一言不发。
卡卡西没有移开视线,坦然的接住他所有情绪。
片刻后,带土的视线松动,目光放到他湿润的发上,好像上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卡卡西单手撑伞,另一只手摸了摸头发,声音轻快:“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又是沉默。
这下卡卡西也不吭声了,就这样沉默的为带土撑着伞。
时间太久,卡卡西都开始胡思乱想了,头顶忽然传来带土的声音:“卡卡西……”他听起来很犹豫。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卡卡西内心有点小复杂的,我的堍公主殿下,既然知道,就不要两个人在这里淋雨了——这么大的雨,这伞也遮不住啊。
“我看见你刚才转身。”他顿了顿,声音艰涩:“我以为,你不打算管我了。”
卡卡西:“……啊?”
“为什么不说话?”带土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拧着眉头,声音发沉的质问。
卡卡西这下彻底无语了,他其实耐心并不算好,但太过散漫让人误以为他脾气好,耐心足。
完成任务又冒雨匆匆赶回来,回来被泉奈悄无声息的吓了一下,再往后就见这家伙又在发疯,淋雨就淋雨吧,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嘴角抽搐,耐心告罄,但仅存的理智让他拉住带土的手,黑白两色的戒指碰在一起,他牵着那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发生了什么?方便给为了见你连夜赶回来的我说说吗?”
“卡卡西。”带土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下巴垫在卡卡西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呜咽出声:“对不起。”
……
“我本来想,早早把琳复活,这样有些事情就能说清楚,你就能安心些。”带土低声解释。
正给他擦头发的卡卡西的手一顿,又继续,颇为无奈的用上了力度,“我安心什么?”
“我……”他扭头,想说什么,又被卡卡西把头摆正。
“我想给你最好的。”他垂头丧气地坐着。
卡卡西愣了一下,失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这个黑色刺猬脑袋:“真的是笨蛋。”
“你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想复活琳,琳会伤心的。”卡卡西拍了拍他后背,示意他站起来。
带土站起身,卡卡西伸手解他的裤子,“都湿透了,你站了多久?”
温热的手划过泛着凉意的腰腹,带土瑟缩了一下,咬着牙喘了一声,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卡卡西乐得轻松,转身去找干衣服,“所以怎么了?琳复活的事情有意外?”
“扉间身体和灵魂出现分离的现象,力量不匹配对身体冲击也很大。”
卡卡西回头就见脱光光的带土叉腰等着自己,仰天叹息,把衣服甩给他:“带土,你收敛一点。”
“不收敛。”那人还挺了挺腰,炫耀着某个位置:“让你多验验货,怎么样?”
“懒得理你。”卡卡西转身,暗自庆幸面罩遮住了自己红透的脸。
“回头吓死你。”那人总算有了笑模样,开始穿衣服。
“所以琳的事情暂时搁置吗?”卡卡西把话题拉回正轨。
带土叹气:“是啊,纲手建议至少观察半年。”
“那也还好。”卡卡西不觉得有什么。
“会错过你生日的。”带土幽怨地看过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渣男:“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放心上。”
“你的爱呢?消失的这么快吗?”他说到后面又想发疯,衣服重重地套上,一脸恼火:“最开始多好啊,会冲着我示弱哭唧唧,现在连咱俩啥时候结婚都不愿意记住。”
“我算是看透你了!”
“爱爱爱……”卡卡西收拾着带土的湿衣服,把它们收拢到污衣筐里面,“爱的不行了,少看一眼都心慌,么么!”拉下面罩凑过去亲了亲脸。
带土美了,哼哼唧唧的摸着头坐下:“这才像话,喂,卡卡西,琳没回来,咱们能结婚吗?”
“富岳那边问了好几次,他要为咱俩准备盛大的婚礼。”他说着托腮笑了。
“我早就说可以可以,是你非要等。”卡卡西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也湿透了。要脱下贴身衣物的手在察觉到带土灼热视线的瞬间停下。
随即拉过屏风去里面换。
带土昂起头:“喂,卡卡西,这不合适吧,刚才你都看了我的。”
“没良心,我是为了谁好?”
“哦。”刚要坐回去,又想起什么,一脸坏笑的站起来,仗着身高探过屏风,光明正大的看卡卡西。
卡卡西心累的把脏衣服丢到他脸上。
“就为了这点事又是淋雨又是发疯的,吊车尾,这么有出息?”
带土手忙脚乱的把衣服丢开,面对卡卡西的质问一点不乱,还冷笑着倒打一耙:“那是,不爱的人不紧张,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紧张的要死,你是不是可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