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目光落在止水背后的短刀上，停留了片刻。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问：“卡卡西桑在看什么？”

“没什么。”卡卡西笑了笑，“止水长高了，那把刀已经短了，等任务回来，给他换一把新的。”

鼬看着面前温柔笑着的人，沉默着低下头，卡卡西对止水的偏爱有目共睹，多少人一把刀用到坏才换，他却连刀变短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

难怪父亲偶尔会懊悔的感慨，如果自己再大两岁就好了。

“啊，说起来，鼬酱喜欢什么兵器？”卡卡西忽然问道，笑容温和，“短刀？手里剑？还是苦无？正好一起定制一把。”

“鼬酱”这个称呼让鼬一愣，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暖意——原来被人这样宠着，是这种感觉。难怪止水越来越爱撒娇。

他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矜持的点头：“我喜欢苦无。”

“好。”卡卡西伸手，“手伸出来我看看。”

鼬一愣：“嗯？”

“目测一下尺寸，才能做合手的。”卡卡西解释道。

鼬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地伸出手——他从没见过这么细致的人。

“卡卡西桑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鼬忍不住问。

卡卡西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算好吗？只是送个礼物而已。”和总给自己塞各种好东西的师兄比，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他唯独不敢给带土多送东西，怕他觉得唐突，怕吓着他，更怕自己藏在礼物里的爱意会冲破防线。

“好啦，小小年纪别想太多。”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快回去吧。”

*——*——*——*

雨之国的雨没完没了，砸在斗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思绪却早已飘远——二师兄说过，弥彦他们的事，带土也参与过。这次来雨之国，能见到他吗？可带有神威空间的人要是想躲，谁也找不到。

“卡卡西，不舒服就歇会儿。”凯看出他心不在焉，关切地问。

“没事。”卡卡西收拢心神，抬手指向前方，“到了。”

晓组织的基地并不隐蔽——主张和平解决问题的他们，从没想过藏头露尾。弥彦听到动静迎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三个陌生忍者：“你们是？”

“失礼了。”凯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是执行任务的木叶忍者，自来也大人有信托我们交给弥彦阁下。”执行任务时的凯，褪去了平日的跳脱，显得格外可靠。

自从自来也离开雨之国，他们就断了联系。突然收到故人的信，弥彦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信仔细查看。信里没提别的，只请他给持信人提供个落脚的地方。

让他放下戒心的，是卡卡西的举动——白发忍者走进大厅后，第一时间就找他们借了毛巾，单膝跪地给身后的孩子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忍者。

“老师……”止水有些脸红，九岁的年纪，被人当众这样照顾，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乱动，小心感冒。”卡卡西按住他的肩膀，细细擦去他发间的水珠。

弥彦见状，彻底放下了戒备，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三人以“未收到最新指示”为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基地。

小南格外喜欢止水，黑卷发配大眼睛的模样，再加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每次止水露出祈求的眼神，她都招架不住。

“小南姐姐真漂亮，肯定有好多人喜欢。”止水嘴甜得像抹了蜜，还伸出小手比了个“很多”的手势，“我也喜欢小南姐姐！”

小南被逗得哈哈大笑，从库房里翻出一件印着太阳图案的新T恤给他换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换上，忍不住惊叹：“止水酱，你真的是忍者吗？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真好啊。”

止水摸着头傻笑，指着衣服上的太阳图案问：“小南姐姐，‘晓’的意思是太阳吗？”

小南帮他整理衣服：“嗯，雨之国一直下雨，很少又晴天的时候，战乱笼罩在这个国家，我们希望战乱消失，希望雨能停。”

“那你可以求我老师……”止水小声咕哝了一句，声音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小南没能听清。

“止水——”凯从远处跑来，怀里兜着纸材质的手里剑：“看剑——”纸手里剑被他灌注查克拉像扔暗器一样扔过来。

太慢了！止水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动作和卡卡西如出一辙。

“咦？”直到纸手里剑飞过去，他才发现那是用纸折成的，好奇地捡起来翻看，“凯前辈，这是你做的？好精致啊！”

还举起来给小南看：“小南姐姐，看，真好看。”

不在状态的卡卡西连小南几人的能力都忘记和二人交代了，这在忍者出任务时是很严重的错误。

“好看吧，我在走廊捡到好多，被水淋湿了，我烘干了，”凯得意地扬起下巴，“咱们把这些黏在一起，做朵花送给卡卡西怎么样？这可是忍界独一无二的花！”

小南有些尴尬——那些是她练手时丢弃的废纸，没想到会被当成宝贝。

“哇，不愧是凯前辈，咱们一起黏吧，小南姐姐这里有胶水吗？”

看着面前两个闪着光的眼睛，小南觉得脸颊发烫，“那是已经丢弃的，用来送人……不合适吧？”

“小南哟，你别觉得这些是丢弃的废品。”凯忽然严肃起来，举起一片纸手里剑，“这可能是某个忍者为了任务、为了活命施展的忍具，每一片纸上都承载着忍者的坚毅和毅力，这正是木叶火之意志的体现！”

然后他猛然竖起大拇指，露出笑容：“止水，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凯前辈说得对！”止水热衷参与送给卡卡西的每个礼物，捧着纸手里剑跑到桌边，“咱们快做吧，要做最大最好看的花送给老师！”

小南站在原地，心脏猛地一跳：“你真的觉得，这个纸上面带着忍者的坚毅和毅力吗？”

“那当然，小南哟，”凯眼神坚毅，习惯性说教：“不要小看每个忍具，那上面承载着每个忍者热血的一生，是在为他们的梦想铺路。”

“止水，我们一起拼花。”凯露出大牙招呼止水。

她看着两个认真黏纸花的身影，低声重复着：“坚毅和毅力吗……”这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少年，居然说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