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手里剑粘成的花送到卡卡西面前，他才惊觉自己的错误，自责的打开防护结界把任务事宜和凯全部交代。当然，没说那些是未来肯定会发生的事情，只说根据暗部的消息水门做出的推测。

“除了团藏与半藏，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觊觎轮回眼。”卡卡西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与那股势力有旧怨牵扯，已不适合再担任本次行动组长。凯，接下来的任务由你主导。”

凯皱眉：“卡卡西……”但卡卡西本次的表现确实差强人意。

“既然这样，卡卡西，第三方力量由你负责解决，我和止水盯紧他们三个，据我观察，半藏如果真的要抓人要挟，多半就是小南。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认清半藏的真面目，再邀请他们去木叶，”他停顿了一下，满脸不赞同的说：“但他们不同意就杀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杀人来收场？他们现在并没有做出伤害村子的事情？有没有不伤害任何人的解决办法？” 让凯对无辜的人下手，这不符合他的忍道。

卡卡西抬眼望他，眸中翻涌着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其实他早知道凯不适合这份掺杂阴谋的任务，提前摊牌，不过是怕届时自己动手时，这位直肠子的挚友会不顾一切阻拦——那才是真的糟糕。

“长门父母死在木叶忍者手中，如果他们三人真的在团藏的策划下有死伤，那么幸存下来的人必然迁怒木叶。轮回眼有着比写轮眼更强大的瞳力，我们不能放任这样强大的势力成长。”卡卡西只能把事情和盘托出。

凯还想说什么，被卡卡西打断：“如果不想那么做，就努力说服他们吧，我和火影大人比你更想让他们活下来。”

“那和他们去不去木叶……”

“有关系！”卡卡西低咳一声，他让止水注意不要生病，他自己先感冒了。

“不依靠武力来得到和平……咳……”卡卡西尊重每一个人的忍道，可他已经看到了弥彦等人的结局，就算没有半藏，后面也会有其他人让弥彦带领的晓组织覆灭。

鸣人真的是完全靠嘴遁让大家握手言和吗？并不是，如果不是四战，雷影绝不会和佐助善罢甘休。鸣人能说服别人的前提是，先以绝对实力打服对方，哪怕不打服，也会做到势均力敌。

而弥彦，成长不到那个时候就会被折断。

“没有后盾的理想走不远。我和水门老师忌惮的，从来不是他们三人，而是长门那双轮回眼。”卡卡西的咳嗽声愈发压抑，“若弥彦或小南出事，轮回眼必会成为木叶死敌。凯，说服他们，这是唯一的生路。”

凯的忍道在叫嚣着拒绝，可他更懂卡卡西——尚未彻底脱离暗部的挚友，真的会为了木叶动手。

三条无辜人命的重量压得他呼吸急促，片刻后，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明白了！我会用我的热血感化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跟我们回木叶！”必要时，哪怕打服，也绝不会让悲剧发生。。

卡卡西压抑着咳嗽，抬手拍了拍凯的肩膀，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虚浮——他需要给这位挚友足够的时间消化。

找到止水说明凯接任队长的消息时，少年明显耷拉下了嘴角。他加入任务，本就只想让卡卡西做自己的队长。

“抱歉，是我状态太差，怕犯错拖累你们。”卡卡西的道歉格外认真。他忽然觉得，水门老师或许真的选错了人——他们三个，一个因带土心神大乱，一个一身正气不懂变通，还有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

止水担忧的给卡卡西倒热水，想到凯能帮老师分忧，忙点头承诺：“老师好好休息，我和凯前辈保证完成任务，你不要担心。”

知道带土肯定会和长门谈话，卡卡西决定守株待兔，盯着长门。凯和止水则负责跟踪小南——三人中她实力最弱，且弥彦与长门常形影不离，唯有小南偶尔会单独行动。

他们既要防止半藏抓小南做人质，又要设法让她看清眼下的绝境。

时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当小南独自前往第七区巡视时，凯跟在身后皱紧了眉——木叶多年实战总结出的“三人小队”战术，果然是经过血与火验证的真理。

第一具尸体爆开毒雾的瞬间，凯毫不犹豫地开启五门，绿色查克拉气焰冲天而起。

他箭步冲上前抱起小南，脚下发力踢翻两名扑来的忍者，带着她向后跃出三米，试图避开毒雾扩散范围。可毒雾如跗骨之蛆，眨眼间便弥漫开来，连凯体表的查克拉都开始剧烈波动。

“止水，解毒剂无效，撤！”查克拉运转已然滞涩，凯转身就跑。

止水应声掉头，即便如此，仍有丝丝毒雾缠上他的衣角。更要命的是，戴着防毒面罩的半藏手下已如饿狼般追来。

“锵！”短刀出鞘的脆响划破雨幕，止水借反震之力后翻落地，身形利落得不像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卡卡西这些日子的魔鬼训练，终究是见了成效。

他出手时一声不吭，注入查克拉的短刀在雨中划出冷冽弧线，转眼便有两名敌人倒地。可敌人越涌越多，毒气顺着呼吸侵入肺腑，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另一边的凯也陷入苦战，抱着小南的手臂青筋暴起——开门会加速毒素蔓延，可放手就意味着小南丧命，他只能咬牙硬撑。

止水眼角余光瞥见凯的窘境，卡卡西的嘱托在脑海中炸开：小南绝不能有事！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防护盾掷向凯，嘶吼道：“按中间的按钮！”

凯认得这是止水的贴身防护盾，此刻无暇推让，咬牙按下按钮。淡蓝色的查克拉蛋壳瞬间展开，将他和小南牢牢护在其中。

小南尚有意识，透过蛋壳看着外面浴血奋战的止水，又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替自己挡下攻击的绿衣少年，眼眶发热。凯在蛋壳防护下踢翻一名逼近的敌人，声线因发力而沙哑：“青春可不能折在这种阴沟里！”

止水的胳膊已被刀划伤，鲜血混着雨水滴落。面前的敌人刀势愈发凶狠，他连结印的空隙都没有，只能用短刀硬抗。“小鬼，你的刀不错——”敌人的长刀与短刀相撞时崩裂，他换上第二把刀，狂笑出声，“等你死了，这刀就归我了！”

“得手了！”背后突然传来的狞笑让止水瞳孔骤缩。余光瞥见横扫而来的刀身，他只觉浑身寒毛倒竖——那刀的目标，是他的脖颈！查克拉在体表泛起微光，映出他苍白的脸和急促的喘息，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眼中骤然燃起狠厉：绝不能死在这里！

“别怕。”带着凉意的胸膛突然贴上他的后背。

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扫来的刀身，顺势向前一送，刀刃便直直捅进了正面敌人的胸口。来人脚步轻移，腰身微侧，带着止水的手自下向上一挑，追来的敌人便被挑飞出去，重重砸在雨水中。

“老师——”止水心神巨震，方才那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

“抱歉，来晚了。”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他看到半藏手下向弥彦递出结盟信时，便察觉今夜必有异动——在蹲守带土与驰援凯和止水之间犹豫了几秒，万幸他选对了。

此时毒雾已散得七七八八，凯因毒素侵入和体力透支昏了过去。小南和止水目睹了一场堪称华丽的单方面碾压。

卡卡西手中握着的是止水的短刀，注入查克拉后，刀刃在雨夜中泛起莹莹蓝光，照亮他银白的发梢。他甚至没脱下遮雨的白色斗篷，斗篷边缘的红在风雨中翻飞，猎猎作响。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力破万军的气势，不过片刻，便甩着刀上的血渍走向他们，身后只留下一地痛苦呻吟的敌人。

“留了活口，我想你该有话要问他们。”提刀的年轻人笑，却不知自己此刻染血的模样，在小南眼中有多令人心惊。

他在地上的尸体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几支针剂丢给小南和止水：“解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