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刀痕……倒是有趣。”
“卡卡西和他的老师有问题,这样任由他们胡闹下去,会搅乱木叶,把年轻人带偏——”团藏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气。
“水门近期的动作,确实有些频繁了……”小春指尖摩挲着桌沿,话到嘴边又生生顿住。
团藏斜睨了眼始终沉默的水户门炎,冷哼一声扭头离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素来看不起这两个人,墙头草且没有什么实力。
反倒是边上的新之助和团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大家都离开后新之助看着墙上的刀痕露出诡异的微笑,“果真有趣的很,就是不知道是这刀快……还是我的刀快呢?”最后几个字轻若呢喃,却裹着彻骨的寒意。
墙壁上巨大的刀痕耸立着,切口处光滑如镜,边缘的砖石竟似被无形的力量碾碎成齑粉——当日现场连半块碎石都未曾留下,只余这道刀刃状的凹槽留了下来,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散发着压迫感。
远观时尚不觉得,凑近了就会被那股无形的威势笼罩,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般恐怖的实力,难怪团藏会如此戒备。
“现在的带土,你真有把握彻底掌控他?”新之助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天如瀑的雷声之下带土依旧完好,就知道那年轻人掌握着他们未知的力量,团藏此举未免太过冒险。
团藏斜过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入了‘根’,便要打上咒印,任凭实力再强,也挣脱不得我的掌控。”
新之助眉头紧锁,依旧觉得不妥,可看团藏那副样子,终究还是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多说无益。
*——*——*
很快,身体恢复的卡卡西默默回到暗部,掀起小小的波澜。
止水再次提交了进入暗部的申请,不出意外的被拒绝,更衣室里,卡卡西摆弄着护腕上的卡扣,瞥见止水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得挑眉:“干嘛这么执著暗部?”
止水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我不是执着暗部,只是想和老师一起执行任务。”十岁的少年身形尚未长开,语气里却带着坚定。
他话音刚落,旁边整理忍具的大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止水君对卡卡西前辈真好啊。”
卡卡西无奈地揉了揉止水的头发,头疼道:“别闹了,中忍考试在即,先专心应付考试再说。”
“可是老师——”止水还想争辩,却被卡卡西一把揽住肩膀。
“走了走了,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卡卡西挥手招呼过大和,半推半拉地将止水带出了更衣室。
路上恰好遇上下班的水门与弥彦等人,身后还跟着伊布里一族的族长吾太。
几人一碰面,索性一起去吃烤肉,后来鸠助与大佛也闻讯赶来——他俩现在已经登记为木叶的中忍,天天接任务赚钱,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这顿饭自然是水门主动买单。酒过三巡,原本还算克制的吾太忽然抓住水门的手腕,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我们太苦了……真的太苦了啊……”他的声音在喧闹的酒馆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那种等死的感觉,你们知道吗?我是族长啊,眼睁睁看着族里的人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水门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吾太的泪水混着酒液滑落,哽咽道:“我从前总以为,自己会像先辈们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冰冷的山洞里……现在的日子安稳得像做梦,我甚至不敢睡沉,怕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水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指尖微微发颤。他下意识抬眼,与不远处的卡卡西对上视线——眼底的不忍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他们即将展开的计划,或许会打破吾太此刻的安稳。可若不放手一搏,后辈们终将重蹈覆辙,永远活在战乱的阴影里。
有些担子,总得有人扛起;有些期望,总得有人回应。
卡卡西想起水门平日的模样,忽然懂了那种明知前路坎坷,却依旧一往无前的勇气。水门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足够强大,足够善良……却也足够理智。
深夜的街道上,一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却笑声不断。如今大和与弥彦等人都住进了旗木大宅,曾经冷清的宅院,终于有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