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行动没带小南,自从上次见小南穿着和服的样子,他们这些暴力的事情,就尽量避着小南。
再次抵达雨之国,弥彦他们又被半藏包围,与两年前那场围剿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被围困的圈子里多了个自来也的身影,而小南,没有被当作要挟的筹码。
“消息终究还是漏了。”自来也难掩失望。此刻木叶正同时与岩隐、云隐鏖战,若能拉拢雨隐,便能借道打的岩隐措手不及,甚至结成抗岩同盟。团藏会拿到行动情报,本就是他和水门设下的试探。
在团藏心里,木叶的整体规划和安危一点都不重要?自来也实在想不通,借半藏之手除掉自己,再斩尽弥彦这群有潜力的年轻人,对团藏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权力的执念,早已吞噬了那颗所谓的“护村之心”?
“自来也啊自来也!”半藏站在半山腰狂笑,雨珠砸在他的防毒面具上噼啪作响,“几年前三忍联手都败在我手下,如今你竟要靠这几个在雨里钻营的小鬼翻盘?”
他的目光扫过弥彦三人,满是轻蔑,“弥彦,你身为雨之国子民,却与曾屠戮这片土地的木叶忍者为伍。你叫嚣的和平,就是给仇人递刀吗?”
换作从前,弥彦肯定会攥紧拳头大声反驳,可此刻在雨中,他却奇异的沉默下来,神色冰冷的看着半藏。
“半藏,”自来也往前踏出一步,挡在弥彦身前,到底是这三个人的老师,总想问问半藏,“他和年轻时的你一模一样,敢凭着一腔热血挑战这烂透的世道。你本该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雨之国的雨总是不停,在淅沥沥的雨中,半藏没从他们眼中看到愤怒,只有冷漠。
这让半藏很不舒服:“年轻人总是很天真,什么都不懂,天天喊着和平和平,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天真”两个字,终于戳破了弥彦的平静。他猛地瞪圆眼睛,喉间滚出一声怒吼的雏形,却被长门悄悄拉住了手腕。长门掌心微凉的温度瞬间让弥彦冷静了几分。
自来也忽然笑了:“你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样的吗?天天喊着几大国对雨之国不公平,不是也曾想以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吗?现在却来嘲笑同样有梦想的孩子,实在是……”
自来也嘲笑似的口吻激怒了半藏。
“住口!”半藏彻底被激怒了,呼吸阀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我是半神!我体内藏着山椒鱼的剧毒,铁之国的武士见了我都要落荒而逃,你们三忍都得在我面前低头!我都做不到的事,这几个——”他顿了顿,像是说出他们的名字都嫌掉价,“这几个躲在雨里的耗子,难道还能成气候?”
自来也听得心头一凛——他终于懂了。半藏不是怕他们威胁自己的地位,是怕他们真的做到自己没做到的事。
那些年轻人眼里的光,照出了他如今的懦弱与无能,这比任何武力威胁都让他恐惧。妒忌早已在他心里蛀空了曾经的理想,只剩下见不得人好的阴鸷。
半藏年轻的时候太过成功,不管是对战铁之国,还是对战火之国、砂之国,他都不曾真正的败落,但是就是没有成功走向理想的和平,他受了太多挫折,最后又在经费面前低头。
他都已经安于现状,只要雨之国在他控制之内就好,其他国家的忍者,只要交足钱,管他们做什么?
但是晓偏要管,要维护和平,要让战乱停止,这让他感觉到失控,再看到这几个年轻人天真的脸,更让他难受!
“他们还年轻,你怎么知道他们未来不行?就是因为当初弥彦和长门杀了你的下属吗?但是那都是团藏的阴谋!”自来也早在适当的时机就把团藏的事情透露给弥彦等人,也是怕后面团藏的事情爆出会影响大家的感情。
好在弥彦无条件信任水门和自来也,否则事情就会有点难办。
半藏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自来也,你还是这么天真。团藏?你以为雨之国的半神,会被一个木叶暗部头子当枪使?”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得弥彦心头一沉。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茫然地转头看向长门,却见长门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察觉到弥彦的目光,长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无声的安抚。
长门比弥彦更早知道真相。当初水门把分析结果告诉他时,就点透了关键——若半藏真心想合作,面对下属被杀的事,至少会先调查对质,而非直接动武抓人。
很多事情,水门怕弥彦接受不了,就会先和他商量妥当,再找机会告诉弥彦。今天自来也当众对质,便是要让他彻底看清现实,真正学会沉稳。
“看来,今天没法善了了。”自来也转头看向长门,又扫过脸色苍白的弥彦,轻轻叹了口气。
长门缓缓点头,推了推愣神的弥彦:“早就没打算善了。”
“哈哈哈!”半藏的笑声在雨幕中炸开,“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火遁·起爆炎阵!”随着半藏的怒吼,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猩红的符文,无数起爆符如毒蛇般从泥土里钻出,朝着几人攀附而去。
“瞬身之术!”弥彦和长门几乎同时发动忍术,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掠出符文圈。
自来也紧随其后,落地的瞬间便听到长门的怒喝:“风遁·烈风掌!”烈风掌卷起漫天雨丝,将大半起爆符吹向半空。爆炸声在雨幕中接连响起,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半藏狰狞的脸。